一股浩大的生機從喉嚨灌下去,衝進四肢百骸,衝進識海。
識海深處,那道沉寂的黑影猛地睜眼。
一聲嘶吼在她腦海裡炸開。
“你敢——!”
綠色的光追了上去。
生機化作鎖鏈,一圈,兩圈,十圈,百圈。黑影在鎖鏈裡翻滾、掙扎、撕咬,把李小曼的識海攪得天翻地覆。
李小曼雙手抱頭,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,渾身發抖,一聲都沒出。
雲韻看著她,眉頭動了一下。
半炷香後。
鎖鏈收緊,最後一聲嘶吼被悶進識海最底層。
一切安靜了。
李小曼跪在地上,大口喘氣。汗水把她的鬢髮粘在臉側,可她的臉色,比進門時紅潤了許多。
眼底那道金線,徹底消失了。
“那縷分魂,被封了一萬年。”陸沉開口。
李小曼抬起頭。
“鱷祖本體是大聖。”陸沉說,“但寄在你身上的這一縷,只有聖人境。一萬年,夠你修到聖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到時候,你親手斬了它。它這些年從你身上吃掉的那部分神魂,會還給你。”
李小曼愣住了。
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。
封印只是拖住,真正解脫的路,要她自己去走。可陸沉把路指得清清楚楚,連終點都告訴她了。
這不在交易裡。
大殿裡沒人說話。
小龍女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,揉了揉空袋子,猶豫了一下,還是站起來,走過去,把袋子塞進李小曼手裡。
“空的。”小龍女說,“不過聞著還有味兒。”
李小曼低頭看著手裡的包裝袋。
紅底,黃字,一個笑臉。
她沒說話,把袋子疊了兩折,收進袖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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