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地球上的東西。
她小時候在超市貨架上見過一千次,大學宿舍的桌上堆過一整箱。後來九龍拉棺,泰山之巔,一切都沒了。十年裡她殺過人、搶過機緣、騙過同鄉,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東西長什麼樣子。
原來沒忘。
“你……”李小曼的聲音啞了,“你們從哪裡來?”
小龍女被她盯得發毛,把薯片往身後藏了藏:“你要吃嗎?就剩半包了。”
李小曼沒接。
她站在那裡,眼眶紅了一瞬,又很快壓下去。再抬頭時,那張臉重新冷了回去,只是握著袖口的手,攥得很緊。
“我不是來閒聊的。”她轉向櫃檯,“你說它在吃我。你能不能解決?”
“能。”
“代價?”
“你一身化龍八重天的修為。”
大殿安靜下來。
李小曼沒有立刻開口。
雲韻在一旁看著她,注意到她的肩膀繃緊了。
化龍八重天。
北斗東荒,多少天驕在這個年紀連四極都沒走完。她一個從地球來的普通人,沒有聖地背景,沒有古老血脈,靠著鱷祖的傳承,靠著心狠,一步步爬到今天。
全部交出去。
“修為沒了,你可以再修。”陸沉語氣平淡,“命沒了,神魂被那東西吃乾淨了,你就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李小曼低頭。
她算得很快。
從她踏上北斗到現在,不到十年。十年能走到化龍八重,重來一遍,無非再搭上十年。
更重要的是,剛才那一瞬間,那個寄生在她識海里的老東西,第一次閉上了嘴。
北斗沒有任何一個聖主能做到這一點。她求過,也試過,都沒用。
眼前這個戴面具的人,只是坐在那裡。
“我交。”李小曼抬起頭,“但我要知道,我換到的是什麼。”
陸沉抬手。
一個玉盒落在櫃檯上,盒蓋彈開。
一顆綠色丹藥靜靜躺在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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