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妃抬起頭,一雙杏眼通紅,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楚楚可憐得能把人的心化了。
“陛下,臣妾......臣妾是來請罪的。
臣妾知道,陛下今日遇刺,宮裡徹查內奸。
臣妾家族......家族裡有些人,往日里跟周家走得近,也跟咖妃娘娘有過往來。
臣妾知道陛下雷霆震怒,可臣妾族人大多是被裹挾的,他們也是身不由己......”
說著,她眼淚終於滾落下來,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。
“臣妾不求陛下赦免,只求陛下......饒過臣妾族人的性命。
他們都是些平頭百姓,不懂朝堂紛爭,也從未做過對不起陛下、對不起大雍的事。
所有罪責,臣妾一力承擔,要殺要剮,臣妾絕無半句怨言!”
蕭容魚站在顧凌天身側,看著亦妃的背影,愣了好半天,才反應過來。
她連忙上前幾步,走到亦妃身邊,彎腰去扶她。
“亦妃姐姐?真的是你?”
亦妃看見蕭容魚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湧上幾分複雜的神色。
“容魚妹妹?你......你怎麼也在宮裡?”
“我爹被陛下放出來了,我現在在陛下身邊,幫忙打理些雜事。”
蕭容魚把她扶起來,上下打量她,眉頭微蹙:
“姐姐你怎麼沒跟著太上皇南逃?當年你入宮的時候,你家裡不是說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她頓住了。
當年亦妃入宮,對外說是鹽商之女,榮耀得很。
可蕭容魚跟她有過幾面之緣,隱約知道。
她不過是家族裡的庶女,是被家裡推出來討好太上皇的棋子。
說得好聽是入宮為妃,說得不好聽,就是個貢品。
亦妃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自嘲的笑意。
“太上皇南巡,帶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娘娘和勳貴家眷。
我這樣的人,無寵無勢,誰會記得帶我走?”
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,聲音輕得像嘆息:
“再說了,我就算想逃,也逃不掉。
家族把我扔在這宮裡,就是讓我看著時機,替家族謀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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