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蘭站在張明遠門口,聽見他說要去衛生院做手術,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站在門口,沒有往裡走,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你手上還有多少錢?”
張明遠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像是沒有預料到她會先問這個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,宋玉蘭繼續說道:“你先把錢準備好,我去喊大隊長,等會兒送你過去。手術要不少錢。”
宋玉蘭手腕,沒有再說別的,轉身出了知青點。
張明遠知道,宋玉蘭手上是有錢的,只是不知道有多少。
宋玉蘭誰也不信任,所以她的錢誰也不會給。
張明遠其實很想尋找到宋玉蘭的錢,按出來一起用。
可惜,一直都沒找到。
宋玉蘭走到大隊部門口的時候,劉德厚剛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,正準備坐下來吃飯。
他看見宋玉蘭站在門口,放下筷子站起來:“這是又怎麼了?張明遠的病又有什麼變化了?還是他那條腿?”
之前傅南洲可是說了,張明遠的腿傷要是不趕緊治,恐怕就會出問題。
跛腳是最小的後遺症,甚至可能嚴重一點的,要截肢。
宋玉蘭站在門口,聲音不高不低:“張明遠要去衛生院做手術,他腿上的傷可能比看起來嚴重。他想請你幫忙套一下牛車,送他過去衛生院。”
劉德厚站在桌邊,沒有立刻接話,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還沒動過的飯,又抬頭看了她一眼:“他手上錢夠嗎?”
張明遠這種人,每次都想要大隊幫他墊錢。
這種事情,張明遠已經做的爐火純青了。
劉德厚實在是不想面對這個。
宋玉蘭沒有正面回答:“他說先過去再說。”
劉德厚沒有再追問,把外套重新穿好:“我去套牛車。”
最終,他還是要送張明遠去的。萬一要是張明遠出事,大隊也不好過啊。
牛車在知青點門口停下來的時候,劉德厚喊了兩個知青幫忙,把張明遠抬上了車板。
他在車板上躺下來,腿上的紗布邊緣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了,變成一層暗褐色。
宋玉蘭坐在車板另一頭,沒有說話。牛車沿著土路往公社方向走,一路安靜,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和偶爾的蟲鳴。
到了衛生院的時候,大門已經關了,只有急診室還亮著燈。
劉德厚扶著張明遠進去,值班的醫生掀開紗布看了一眼傷口的位置和深度,放下紗布:“傷口太深了,需要清創縫合,我做不了,得讓主任過來。”
張明遠靠在椅子上,沒有接話。值班醫生轉身去打電話了。
衛生院的這些醫生的水平,其實參差不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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