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在柳窪外面蹲了好幾天。
他們不敢靠得太近,因為那些兵卒不光守著村口,每天還沿著周圍的山坡走一圈。
有時候早上,有時候下午,三五個人一隊,從坳口出來,順著山腳往東走,走到頭再折回來,往西走。
走得不快,可看得很仔細,路邊的灌木叢要用長矛撥一撥,石頭縫要蹲下來看一眼。
孟河川他們躲在坳口對面的山樑上,等那些巡邏的過去,才敢動一動。
可看了幾天,孟河川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那些兵卒巡邏的時候,走到村子後山那條往南走的山道口,就會停下來。
帶頭的那個兵卒會往南邊那條道上看很久,然後派人沿著那條道往裡走一段,走個幾十步,再返回來。
有時候不派人進去,就站在路口往南邊望,望完了,一揮手,帶著人往別的方向走。
天天如此,沒有一天落下。
孟河川心裡犯起了嘀咕。
那條往南的山道,通向什麼地方?為什麼他們天天都要去看?
如果只是巡邏,用不著天天看同一條路。
除非那條路上有什麼東西,是他們不放心的。
等那些兵卒巡完一圈退回村子裡,孟河川就帶著餘長水和狗子從山樑上溜下來,摸到村子後山那片林子邊上。
他們不敢進林子太深,只在林子邊緣找。
孟河川一棵樹一棵樹地看,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翻。
找了半天,什麼都沒找到。
狗子蹲在地上,拿手撥拉著一叢枯草,忽然叫了一聲:“哥!你看這個!”
孟河川幾步衝過去。
狗子撥開的那叢草底下,有一塊巴掌大的石頭,石頭上刻著一個三角形,裡面一橫。
刻痕不深,被草蓋著,不撥開根本看不見。
孟河川蹲下來,手指頭摸著那道刻痕,摸了又摸。
他的嘴角咧開了,咧得很大,眼睛也亮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,說:“是老三。這就是老三的記號。他往南走了。”
餘長水走過來看了看,說:“你確定?”
孟河川說:“確定。三角形裡一橫,往南。”
他指著那條往南的山道:“老三往那邊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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