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子鋪好了,老大又拿了幾根短木頭橫著加固了一遍。
然後他跳下來說:“行了。明天再把棚頂蓋上就完事了。今天先這樣,晚上就能睡人了。上頭鋪層褥子,底下架空著,不潮。”
老三爬上去坐了坐,又躺下來試了試,說:“行。夠結實。我今晚就睡這兒。”
石春華說:“今晚又你守?我和你爹守吧!你回去睡。”
老三說:“娘,你昨天也守了。而且爹身體不好,晚上不能睡這裡。”
石春華說:“沒事,我們倆輪著守,等下回去拿個褥子,不冷的,沒事。我和你爹年輕的時候更差的都睡過,沒事的。”
老大說:“娘,今晚我守。我明天還歇一天,後天上工。今晚就我守。”
老二也說:“我守下半夜吧!”
石春華看了看老大,說:“你又請假了?師傅那邊能同意?”
老大說:“師傅同意的,最近事情不算很多。”
石春華想了想,說:“那行。你今晚守。不過老二跟你一起,不能一個人熬一宿。”
老大說:“行。下半夜讓老二盯著點。”
晚上吃了飯,老大抱了床褥子,拿了把砍刀,就和老二一起往地裡去了。
石春華追到門口,手裡攥著個褥子,遞過去,說:“夜裡涼,你倆也蓋著點。”
老大接過來搭在胳膊上,說:“好。”
石春華又說:“有動靜就喊,別傻傻的往前衝。”
老大和老二說:“知道了。”
到了地裡,天已經黑透了。
月亮還沒上來,地裡黑黢黢的,只有遠處河面上泛著一點灰白的光。
周圍幾塊地裡也有人影,周嫂子在隔壁地頭點了盞燈籠,燈籠火苗子晃晃悠悠的,照出一小圈黃光。
她看見老大和老二來了,遠遠地喊了一聲:“孟家老大老二?今晚你倆守?”
老大說:“對。搭了個棚子,今晚試試。”
周嫂子說:“行。有事喊一聲,我這邊聽得見。”
老大把褥子鋪在板子上,讓老二爬上去躺下來。
他自己則坐在旁邊,盯著四周。
架空著搭的棚子,底下風能穿過去,比直接睡地上涼快,也不潮。
老大把砍刀擱在手邊,聽著河水流淌的聲音嘩嘩的,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,叫兩聲就停了,又被蟲鳴蓋過去。
今夜安安靜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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