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盯著手指縫,身子差點從炕桌邊彈起來。
眼前一片血紅!
準確來說,像一片血海。
血海中,紫光纏繞,如同巨龍,比剛才看到的黑氣粗了無數倍。
莫三爺問:“看清楚了?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曹陽收回手,抬頭問道:“這算啥?”
莫三爺把手背到身後,起身走了兩步。
“紅光是煞氣,紫光是貴氣。煞氣護身,貴氣載命,你這輩子貴不可言。”
曹陽聽完,不在意地笑了。
他指了指棉衣上的補丁:“貴不可言的人,穿這身?”
莫三爺鬍子一翹:“現在窮,不代表以後窮,你這是命還沒走起來。”
“師父,按你這說法,命好的人都不用幹活,坐炕上等著發財就成。”
“你這是抬槓。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曹陽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喉結動了動,放下缸子後說道:“未來幸福雙手造,我命由我不由天。”
莫三爺怔了片刻,眉頭擰在一起。
“你這話聽著有點道理,可命這東西,不是你想不認就不認。”
“那你說說,貴氣能給我啥?”
“以後你自個兒就知道了,你要是沒貴氣,根本遇不上貴人。在白樺林裡,也就不可能救下我。”
曹陽坐直身子,神色不改。
“師父,此言差矣。下雪天,敢進山的本來就沒幾個,沒有金剛鑽,不攬瓷器活。”
“那肖前進、馮青山、王青松呢?”
“這些都是你帶來的啊。”
莫三爺想了想,愣是找不到詞來反駁。
想罵曹陽兩句,可又捨不得。
他乾脆一屁股坐回炕沿,從腰間解下菸斗,裝進一支大前門,划著火柴點燃。
啪嗒啪嗒抽著悶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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