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嚇得連連擺手:”還是你來,還是你來,我怕進得來,出不去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曹陽分辨了一下方向,揮動匕首,砍斷一條刺老芽枝條,朝著一塊大石頭爬去。
前方的地勢陡然抬高,這裡已經不再是河溝,而是兩旁的石山邊緣。
兩人爬了大約二十分鐘,曹陽拿出地圖,對比了一下週邊的環境。
“到了。”
在兩人身前,不遠處,有一堵天然的石壁。
一眼望不到頭,高度少說有30米,全是青灰色的石灰岩。光禿禿的,石面上連苔蘚都不長,陡峭得像刀劈出來的。
石壁底部有幾道裂縫,寬的能容一人側身透過,窄的只夠伸進去一隻胳膊。
裂縫周圍的土壤顏色最深,暗紅近乎發黑,地溫也最高,手掌懸在上面能明顯感到熱氣。
莫日根沒有廢話,眼睛在幾道石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,徑直朝最寬的那一道走過去。
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撥開枯葉和腐殖土,手指探進一處腐爛的樹樁根部,摸索了幾下,整個人頓住了。
“有了!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。
碎土一點一點被剝開,一株血靈芝露了出來。
比第一株小了近一半,傘蓋只有雞蛋大小,顏色偏粉紅而非暗紅,邊緣的金線模糊不清,根莖細嫩透明,像剛出土不久。
莫日根蹲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,臉上的興奮一點點褪去,最後變成了惋惜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“沒成熟。傘蓋未展,金線未顯,根鬚未實,至少還得兩到三年。現在採下來,藥性不到成熟體的兩成,賣不了幾個錢,還白白毀了一株好藥。”
曹陽看著那株粉紅色的小東西,沒急著表態。
“不採會怎樣?”
“只要地脈不斷,環境不變,它會繼續長。三年以後,這一株的價值不可估量。”
莫日根說到這裡,話鋒一轉,語氣猶豫起來,“但是,金雞村的風水已經被破了,地脈在衰退。這株靈芝能不能等到成熟,不好說。”
曹陽沉默了片刻。
風從石牆頂上灌下來,吹得楓樹枝幹吱呀作響,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。
“不採。”
他把匕首插回腰間,語氣乾脆。
“藥性不夠就別糟蹋東西。萬一地脈還能撐幾年,留著比挖了值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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