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繞到石峰背面時,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石縫底部,有一小片區域完全沒有積雪。
裸露出來的土壤是深紅色的,表面乾燥龜裂,像旱了三個月的河床。
可就在那裂縫的邊緣,卻冒著絲絲熱氣,細細的一縷,正從乾裂的土裡往上躥。
隱隱之間,能聞到一絲藥香。
他定睛一看,只見一株翠綠的綠苗,突兀地長在雪地之中。
更難得的是,上方有暗紅色的籽,形如珍珠,晶瑩剔透,足有10多顆。
風一吹,綠苗微微擺動,藥香更加霸道。
曹陽被藥香激得眯了一下眼,戰術性地退後半步:“莫日根,過來。”
“來了!”
腳步聲響起,莫日根小跑過來,“陽哥,咋的了?”
話音未落,他的目光落在綠苗上,就挪不開了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五匹葉,普通人參五十年起步,這可是血參,生長更慢一點,百年起步。”
他猛地蹲下身,雙手控制不住地顫抖著,撥開石縫底部的碎石。
手指剛碰到一截暗紅色的根莖,他整個人像被火炭燙著了一樣,猛地往後一彈,膝蓋重重磕在石壁上,卻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“紅色的。”
莫日根的聲音完全變了調,公鴨嗓似的,又尖又啞,“血參,這真的是血參,陽哥,咱們這是找到極品了。”
他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,雙手並用往深處扒拉。
碎石、凍土、枯葉,被他一層一層剝開。底下,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參須網路。
那些鬚根像毛細血管一樣扎滿了整塊巖縫底部,全是紅褐色的。
粗的有小指頭粗,細的比頭髮絲還細,縱橫交錯,織成了一張緊密的網。
在須網的中心處,隱約可見一個拳頭大小的暗紅色主體,半埋在石縫深處的硬土裡,被無數鬚根牢牢包裹著。
莫日根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“這樣品相的血參,要是拿到黑市上,賣個上萬塊都沒問題。只是這是任務,咱們得上交。放心,有這血參在,咱們的先進今年跑不了。”
饒是曹陽見多識廣,還是愣了一下:“一萬塊?你知道是多少錢嗎?麵粉能買六千斤。”
“錯不了!”
莫日根一臉篤定,“這些年,我爺爺上交了不少天材地寶,才有今天的地位。他要是想做官,早就到地區了,說不定能進省。”
曹陽這才知道,自己已經儘量把莫三爺往高了看,沒想到還是低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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