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室裡燒著煤球爐子,爐門縫透出紅光,屋裡暖得發悶。
看門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,左邊袖管缺了半截。
他戴著老花鏡,坐在桌後翻報紙,聽見腳步聲才抬起頭。
莫日根抱著何成禮衝進門。
老頭看了何成禮一眼,立刻放下報紙,嘆了口氣。
“又躺了?”
莫日根愣在門口。
老頭已經走到牆角,嘩啦一聲拉開備用的帆布行軍床。
“放上去吧。這個老不羞的,每個月總要來兩三回。”
“他經常這樣?”
莫日根把人放在行軍床上。
並不結實的床架,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輕響。
“也不經常,有人問他買藥才這樣。你們兩個年輕人,應該是犯他忌諱了,想嚇你們一跳,讓你們知難而退。”
曹陽看了看床,又看了看懷裡的何成禮,虛心請教。
“那現在咋辦?”
“簡單,他這一招叫龜息術,看著沒氣,實際上都卡在小腹處。給他灌水,堵住氣門,他就得醒了。”
老頭一邊說,一邊從爐子旁提起一隻紅鐵皮暖水瓶。
他倒了半缸熱水。
水汽從缺口的搪瓷缸裡往上冒,看這溫度,可不低。
燙在人手上,少說有一片紅印子。
老頭沒等水涼,一把掐住何成禮的嘴巴,就要往下灌。
莫日根看得心驚肉跳:“老爺子,這水……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老頭端起搪瓷缸,直接往他嘴裡灌。
按理說,人喉嚨有一個吞嚥的動作。
可是沒有,直接流了下去,喉嚨處毫無阻礙。
10秒之後,何成禮咳嗽一聲,翻身爬了起來。
他坐在行軍床上,一臉無奈:“老鍾,你就知道對付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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