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毛?”
曹陽皺眉問道,“相地門收弟子,這麼隨意的嗎?”
“相地門講究人人可修習,弟子何止千千萬?”
莫三爺摸著山羊鬍,眼睛微閉,“但師父領進門,修行看個人。修行淺的,幫人看陽宅、選葬處。修行深了,分金定穴,摸金倒鬥。真有學到真傳,才能識寶、取寶,這才算吃上了憋寶人這行飯。”
曹陽想起金雞村那口廢井。
“這麼說,挖走金雞的,多半就是得了真傳的人?”
“八九不離十。”
“有本事把東西拿走,沒本事收拾後患,最後倒讓咱們師徒替他填坑。”
莫三爺把茶壺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還好意思提這事?不是你非要逞英雄,我才不去惹那玩意。”
曹陽嘿嘿一笑:“這不是沒事麼?”
“這叫沒事?”
莫三爺晃了晃被紗布包裹的右手,“差點命都交代在那裡,還讓你給背出來,讓同行看笑話。傳出去,還說我莫老三不如新收的徒弟,像話嗎?”
“像話!”
曹陽清了清嗓子,“師不必賢於弟子,弟子也不必不如師,您教出個有本事的徒弟,不也長臉?”
莫三爺火氣更大了:“滾!青芝弄不到,掉書袋倒是挺能耐的。”
曹陽還沒說什麼,莫日根不幹了。
“爺爺,你別這麼絕情,我們好不容易來一趟縣城,紅燒肉還沒吃到呢。這幹休所飯堂做的紅燒肉,可是一絕。”
“你也滾!紅燒肉沒有,柳條炒肉你吃不吃?”
“不吃、不吃!”
莫日根想起小時候調皮,被柳條支配的恐懼,嚇得臉色都變了。
“那還不滾?”
莫三爺站起身來,進屋,“砰”的一下關上門。
院子裡,安靜下來。
莫日根哭喪著臉:“完了,這頓飯沒著落了。今天出沒看黃曆,吃第二次閉門羹了。對了,現在咱們去哪?”
“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。”
曹陽徑直上前,解開韁繩,牽著小黑往門崗走。
“陽哥,那我能去你家蹭飯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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