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站起身來:“早就在等著呢。”
莫三爺點點頭:“好,跟我來。”
他剛轉身,莫日根就跟了上來,可憐巴巴地拉著他的衣袖:“爺爺,真不能帶我一個啊?”
莫三爺連頭都沒回,抬手揮了揮:“去去去,旁邊玩土坷垃去。”
莫日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雪地,臉上露出為難之色:“可這天氣,凍嚴實了,也沒土坷垃啊?”
“閒著沒事,幫鄉親們埋蜈蚣去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莫三爺一點情面也沒給孫子留。
莫日根扁了扁嘴,想反駁又不敢,只能縮著脖子去幫村民推斗車。
莫三爺看了孫子背影一眼,搖搖頭,朝趙春生招手:“弄些柴火來,帶上鐵鍬和鎬頭,跟我走。”
趙春生應了一聲,帶著幾個青壯從旁邊搬來柴禾。
一行十多人,一路上清理了幾十條還有扭動的蜈蚣,來到廢井旁。
眼前的地面已經塌下去一大片。
原先一米來寬的井口,變成了一個直徑約有五米的大坑,邊緣不規則。
碎石和凍土濺得到處都是,露出底下嶙峋的石頭。
坑底呈鍋底形,最深的地方約有三米左右,卻橫著一個黑乎乎的洞口。
足有一人高,洞頂被碎石撐住,洞壁往下延伸,黑黢黢的,看不清盡頭。
洞壁上掛著不少小蜈蚣。
它們比外面的蟲子小,身子貼著石壁緩慢爬動,遇到寒風后縮成一團,足肢在石面上劃出細響。
人群圍到坑邊,發出一片驚呼。
“這洞咋這麼大?”
“剛才那些蟲子都是從這兒出來的?”
“底下不會全是吧?”
趙春生站在邊緣往下看,臉色變了幾回:“三爺,這麼多蜈蚣,下井不安全,咋辦?”
莫三爺擺擺手:“沒說現在下,把柴火扔下去。”
跟在身後抱柴火的人,一起動手,把木頭往裡面扔,很快坑底鋪了厚厚一層。
“點火!”
趙春生把火把遞過去。
“你扔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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