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粉在頭燈的白光下散開,紛紛揚揚,緩緩落下。
曹陽抹住鼻子,悶聲道:“師父,你灑把胭脂能有啥用?還不如撒把雄黃,至少能嚇這群帶殼的玩意一跳。”
莫三爺捏著陶瓷瓶,氣得山羊鬍翹了起來。
“啥胭脂?你小子不會說話,就少說兩句。等著瞧!”
“瞧啥,蜈蚣還能聞出香味來?”
曹陽話音剛落,前方忽然傳出一陣密集的吱吱聲。
爬在最前面的蜈蚣停住,足肢在石面上亂蹬,身子扭成一團。
後面的蟲子撞上來,彼此擠壓,甲殼摩擦出一片細響。
下一刻,蟲群調轉方向,朝來路退去。
速度快得出奇。
有幾條爬到藥粉落下的位置,身子抽搐幾下,翻倒在地。
後面的蜈蚣繞開屍體,沿著石壁和地面四散逃竄,沒過多久,十米外的蟲潮便消散乾淨。
只剩零零散散的小蜈蚣伏在石縫邊,縮成一團,再也沒了動靜。
曹陽看著地上的蟲屍,又看向莫三爺手裡的陶瓷瓶,臉上的神色變了幾回。
“師父,你這到底是啥粉?”
“胭脂!”
莫三爺沒好氣地說。
“別急眼啊,我就是問問,你枉為師父,不會連這都不告訴我吧?”
“你還知道我是師父,糟心玩意。”
莫三爺晃了晃手裡的陶瓷瓶,“這玩意是大王花粉!”
“大王花我知道,老臭的那種,南邊才有,這玩意咋沒味兒?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莫三爺把瓶塞按緊,塞回揹包。
“大王花開花只有三天,採下來以後,花粉留不住多少,一次只能取一錢。再加硃砂、地錢子、鐵線藤,還有十多種藥材,炒幹以後磨成粉,才能得到一瓶驅蟲粉。”
曹陽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蜈蚣,若有所思:“不會是相地師驅屍蟞用的吧?”
莫三爺瞪眼看著他,目光中帶著審視:“不對,你咋知道屍蟞?你小子不會真倒過鬥吧?”
“這個,真沒有!”曹陽連忙擺手。
莫三爺點點頭:“沒有最好。以前我管不著,但你以後敢做這種事,我親手清理門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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