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!”
話音剛落,桌邊猛地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。
莫日根正抱著一塊大骨頭啃得滿嘴流油,一抬頭看到軍大衣底下的那張臉。
“呃!”
笑聲太張狂,被肉沫子嗆到喉嚨。
他臉憋得通紅,連忙灌了一口酒,還忍不住數落。
“哎喲我去!師叔祖,你剛才在雪地裡,不還指著鼻子罵我陽哥,說他像個打家劫舍的盲流子嗎?”
徐望舒手一抖,筷子掉了一隻在桌上。
她連忙抓起,視線從曹陽的胸口,一直掃到那張英氣逼人的臉。
臉直接漲成了豬肝色,連耳根都燙得驚人,結結巴巴地憋出幾個字:“你是……曹陽?”
曹陽雙手插在軍大衣兜裡。
他大步走到桌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臉不紅心不跳地蹦出兩個字。
“乞丐。”
“我、我剛才沒認出來……”
徐望舒攥緊筷子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想起自己在雪地裡放過的狠話,她只能硬撐著找臺階下。
“你剛才那身破棉襖,糊得跟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豬似的,換誰來都得看走眼好不好?”
“哦?看走眼就能隨便給人扣個流氓帽子,還直接掏槍指頭?”
曹陽毫不客氣地拉開一張空椅,大刀金馬地坐下。
“拔槍前最好先配副眼鏡,不然下次連自己罵的是誰都對不上號,那才叫真尷尬。”
徐望舒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瞥見對面的莫日根還在捂著嘴狂憋笑,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擱。
“行!我承認,那句乞丐是我嘴快說錯了。但你把我按在雪裡摔了個四腳朝天的賬,又怎麼算?我是你師叔祖!”
“我可沒叫。”
“沒叫輩分也在這,你這叫欺師滅祖。”
曹陽坐直身子,正色道:“這個話題,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。首先,你是斷海門的,我是望江門,嚴格意義上來說,只算同源,不算同門。其次,你先拿腳踢我後脖頸,我還得老老實實站著讓你踢?”
“好。就算是我先動手,那你也不能摸我的大腿,這事就是你不佔理!男女授受不親,這個道理你不懂?”
“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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