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視線一掃桌上的盤子,當場氣笑了。
擺熊掌的大海碗裡,此刻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骨頭,連旁邊盛豬肉的碟子都被舔得乾乾淨淨。
“我去洗個澡的功夫,你們連口湯都不給我留?”
他轉頭瞪向莫日根,沒好氣地罵道,“你跟著擠在這兒佔座,就不知道替你大哥看護一下口糧?”
莫日根舉著空酒盅,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。
“陽哥,天地良心,我真給你留菜了!但那熊掌我實在守不住啊。”
他指了指徐望舒,“師叔祖那筷子都使得快冒煙了,我總不能伸手去攔長輩吧?”
“你倆說話就說話,眼睛盯著我幹嘛?”
徐望舒艱難地嚥下嘴裡的肉,果斷禍水東引。
她指著莫三爺面前的盤子,“那兒不還有兩隻最大的嗎?你師父死死護著呢,連我都沒撈著碰一下!”
她的筷子停在老頭的盤子邊,朝莫三爺抬了抬光潔的下巴。
“師侄,你一個人吞得下兩隻熊掌嗎?”
莫三爺充耳不聞。
老頭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死死護住盤子,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,還往自己懷裡猛拖了一把。
嘴裡那口軟爛脫骨的熊肉還沒咽乾淨,他含糊不清地回懟。
“吃得下,咋吃不下?再說了,這兩隻熊掌上全沾了老朽的口水,給您老人家吃著也不舒坦不是?”
“我看你就是一口都捨不得往外分。”
徐望舒盯著盤裡那油光發亮、香氣撲鼻的熊掌,筷子在碗沿不甘心地敲了兩下。
終究還是放下了,嘟囔了一句:“一把年紀了,護食護得跟什麼似的,真小氣。”
莫三爺只當沒聽見。
他用筷尖熟練地挑出軟骨,再用勺子舀起一大塊裹滿濃郁雞湯汁的熊肉,放進嘴裡美美地咀嚼起來。
末了,他還意猶未盡地抿了一口高粱酒,跟肉一起嚥下。
“啊,舒坦!”
曹陽瞧著這老頭護食的模樣,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“老頭,你剛才在外面,不還拿這蒸熊掌當誘餌,哄著我叫她師叔祖嗎?我現在叫他一聲,這熊掌給全給我嗎?”
莫三爺理直氣壯地拿胳膊擋著盤子,連眼皮都沒抬,“少來這套,過了這村沒這店。你現在就算叫一百聲,我也不會給你吃一口。”
“行,你慢慢吃,別噎著。”
曹陽無奈地搖搖頭,拿起一個有些冷得發硬的白麵饅頭,咬下一塊,慢慢往嘴裡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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