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後,兩輛吉普停在大石河林區衛生所門前。
曹陽推門下車,兩個守門的民兵趕忙讓開。
正屋門口掛著厚棉簾,一張登記桌堵在旁邊,桌上擱著幾副白口罩。
王青松幾步跨上臺階。
“孫大夫,人怎麼樣?”
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從門裡出來,摘下口罩,嘴唇已經幹得起皮。
“不好。三個都在出血,呼吸也越來越弱。阿托品試過,青黴素用了,沒見起色。”
“還缺什麼藥?你報名字,縣裡沒有,我找地區調。”
孫大夫把口罩捏在手裡,半晌才說:“目前沒有找到特效藥,只怕藥到了,人也……”
他沒有往下說,但意思誰都明白。
王青松愣了一下,捏緊了拳頭:“沒別的辦法了嗎?大虎的女兒才一歲,母親又下了床,要是……”
孫大夫搖搖頭:“抱歉,我們已經盡力了。”
王青松看了看簾子,伸手想拉開,又停了下來,看向莫三爺。
“三爺,大虎是個好同志,我知道您有好藥。要是有可能,還請您出手,藥錢我會盡量給您湊。”
“先看看是啥情況。”
莫三爺掀起門簾,往裡面走。
簾子掀開的工夫,曹陽看清了裡面的情形。
三張病床一字排開,床上的病人,都是雙眼緊閉,胸口起伏微弱到看不見。
“我也去看看!”
曹陽正想往裡走。
旁邊的錢衛東一攔住他:“你去幹啥,添亂嗎?莫三爺是有治病的本事,你也有?”
曹陽停住腳步:“我是不會治病,可這三人,還非我不可。”
“就你?”
錢衛東上下打量他,“看過幾本醫書,抓過幾年藥,治好過幾個病人?”
“我沒做過醫生。”
“那你還說?”
錢衛東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礙事,哪涼快哪待著去。”
沒多久,莫三爺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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