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嗚——”
狼嗥從谷里傳來。
七頭野狼躥出白樺林,蹬著積雪往外跑。最前頭那隻接連踉蹌,後腿拖過雪面,留下一串暗紅血點。
曹陽握住五六半,沒有開槍。
這些狼不對勁。
皮毛缺東少西,背上露著焦黑的爛肉。有一頭跑得肚皮擦地,仍拼命往前躥,連近處的三個人都沒顧上。
莫日根已經端起輕機槍。
“陽哥,來了!給它們來一梭子?”
曹陽按住他的手腕,把槍口帶向側前方。
“別開火,躲石頭後頭。”
“都衝咱來了,還躲?”
“它們在逃命。”
莫日根端槍的動作停住。
曹陽沒再解釋,伏到岩石後面,徐望舒緊跟著蹲下,收回伸在外面的靴尖。
掌下的石頭輕輕顫了一下。
狼群還遠,七頭狼跑過雪地,不該有這麼大的動靜。
曹陽透過石縫往後找。
白樺林深處,黑霧貼地湧來,沿途的雪面逐漸發暗,滲出的黑水匯進低窪處。
一棵白樺樹被霧吞過半截,樹皮裂開,卷著邊往下掉。
曹陽喉頭動了動。
鄭大虎說雪碰到黑霧會化成黑水,他當時只記住了毒性。如今親眼看見,才知道這東西連活樹都不放過。
“陽哥,這到底是啥?”
莫日根的聲音小了許多。
“本命煞。”
徐望舒蹲在另一側,“九尾赤睛蟒積攢的毒,既能爛皮肉,也能傷氣血。”
“咱這衣服擋得住不?”
“得看沾上多少,別拿身子試。”
曹陽摸過面罩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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