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氣,真晦氣,咋把這玩意兒勾上來了!”
莫日根退開兩步,把剛才探進水裡的靴子往石頭上蹭了蹭。
曹陽沒搭腔,刺刀伸進冰窟窿,挑住水下一截褲腳,連著軍靴拖到岸邊。
褲腿已經撕爛,外面是伐木工常穿的棉布,裡面卻露著另一層織物。靴幫也破了,側面還能辨出外文印記。
他用刀背撥了撥。
“外頭套伐木工裝,底下卻是軍用行頭。多半就是王發貴放進山的那幫人。”
徐望舒蹲下來,隔著面罩辨認那截衣料。
“南洋有賣這種野外裝備的,價錢不低。普通伐木工犯不著穿這個。”
“帶著槍,換身衣裳就敢往山裡鑽。”
曹陽收回刺刀。
“可惜,這條蛇不認他們的通行條。”
莫日根抬起靴子,檢查剛才碰過黑水的地方。
“我說這幫人咋沒影了,敢情躺這兒了。陽哥,咱還往前走不?”
曹陽正要開口,前方倒樹下面露出的一角帆布,讓他停了下來。
樹根翻在坡外,軍綠色帆布搭著斷枝,下沿浸進黑水,上半截卻還幹著。
下面蓋著東西。
“老莫,守住樹後那個口子。”
曹陽指了指左側巖臺,又示意徐望舒照應側面,自己提槍繞了過去。
到了樹根旁,他先撥開擋路的枝條,再用刺刀挑起帆布。
兩條腿露了出來。
帆布底下襬著一個補給木箱,左右各倒著一名槍手,工裝裡面露出軍服,槍揹帶還掛在肩頭。
兩人的胸口都塌了,其中一人連腰也折了,身子歪在木箱旁。
曹陽挑帆布的手停了停。
先前那條蛇尾若是落在徐望舒身上,自己拿出丹寶也遲了。
能解毒,可接不上斷骨,更救不了當場斷氣的人。
“陽哥,啥情況?”
莫日根隔著倒樹問了一聲。
“兩個死的,跟冰窟窿裡那個應該是一路人。守好你那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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