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日根如夢初醒,連忙跟上。
“師叔祖,這裡的規矩是什麼,說說唄?”
徐望舒轉過頭,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莫日根壓低腦袋,湊到曹陽身邊。
“陽哥,師叔祖咋不說話?奇奇怪怪的。”
曹陽也抬起手指,示意他閉嘴。
莫日根張了張嘴,硬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看看徐望舒,又看看曹陽,臉上滿是納悶,腳下卻不敢再發出動靜。
二樓是賬房。
幾張長桌擺在窗邊,桌上壓著賬冊、紙張和算盤,幾名穿舊棉襖的人坐在後面清點東西。
三人走過時,木梯發出輕響,幾個人連頭都沒抬。
徐望舒抬腳走在前面,腳步落在木板上,隔著幾步一停,等曹陽和莫日根跟上。
曹陽看著她的背影,已經猜到了第一個規矩。
不言。
“桃李不言”中的“不言”。
他有些好奇,做生意,不都得說話麼?
這接寶人,也是做生意,不許出言,倒是奇怪得緊。
今天沒白來,算是又長見識了!
三人越過最後一級臺階,前方豁然開朗。
這裡,是一個寬敞的大廳。
古色古香,掛著不少字畫,其中不少是名家的真跡。
只是曹陽鑑賞槍支彈藥可以,這方面的造詣,約等於零。
他看了兩眼,目光落在正中央的黃花梨八仙桌上。
這張八仙桌,極為寬大,前面的水壺,正咕嘟冒著熱氣。
銅壺蓋不時被頂起又落下,發出叮的一聲。
何成禮坐在銅壺前的雕花椅上。
他穿著藏青色長衫,衣襟扣得整齊,花白頭髮梳到腦後,袖口沒有半點褶皺,左手端著一隻青花瓷碗,右手按在算盤上。
這副模樣,看起來仙風道骨,與昨天的好色醉漢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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