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藥閣之內,不許動手。”
何成禮平靜地說道,“有怨,出了樓自己解,籤接不接,在你,我不替任何人下這個決心。”
“聽見沒有,姓曹的?”
黑手套站在椅子旁,垂眼盯著曹陽,右手按住桌沿,指節頂起手套。
“何掌櫃能護你到樓梯口,護不了你一輩子。”
他指了指徐望舒,又指向樓下。
“靠女人亮牌子,靠藥閣擋刀,你不是挺能耐嗎?離了這兩樣,還敢不敢跟我走一趟?”
徐望舒眉頭一皺,剛要開口,曹陽已經抬手攔住了她。
他看著黑手套,神色沒有半點變化。
“你的東西賣不上價,也算到我頭上了?”
黑手套眼神一沉。
“少耍嘴皮子,你敢接,就下樓。”
他指了指曹陽懷裡的錦盒。
“不敢接,就跪下磕三個響頭,把青芝交出來,我讓你平安走出這個門。”
莫日根一把扯開棉襖領口,向前跨了半步,胸口幾乎頂到桌邊。
“放你孃的屁!”
他抬手指著黑手套臉上的黑巾。
“東西是咱們拿貨換的,你算哪根蔥,還想讓陽哥給你磕頭?來,你跟我下去,老子陪你過招!”
黑手套偏過頭,目光釘在莫日根臉上,掌根在桌沿一撐。
他的肩背驟然壓下,莫日根喉頭一滾,胸口那口氣沒能提上來,腳跟擦著地板退了半步。
曹陽站起身,伸手擋住莫日根的胸口,把他攔在身後。
“衝我來的,別拿我兄弟試本事。”
曹陽的目光從黑手套臉上掃過。
“你想下樓,我陪你,嘴裡再帶上他,咱就在這兒算。”
“陽哥,我沒事。”
莫日根揉了揉胸口,仍舊不服,“他那兩下子,嚇唬不住我。”
“少囉嗦,先拿藥,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曹陽沒有回頭,就在那裡靜靜地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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