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到門口,孫雅蘭扶住門框,勉強站穩。
“桂花,陽兒去縣裡辦事了,咋會犯法呢?這裡頭是不是有啥誤會?”
“誤會?”
王桂花往前走了兩步,一口濃痰吐在孫雅蘭腳邊。
“你兒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,總不是誤會吧。我告訴你,你這個剋夫的玩意,就是你教子無方,才養出他那個殺千刀的玩意。”
孫雅蘭被噎得說不出話,用手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沈清梨站了出來。
“王阿姨,事情還沒弄清楚呢。你有話等曹陽回來再說,別張口就罵人。”
“我就罵,咋了?”
王桂花抬手指著沈清梨,“你一個水性揚花的知青,被人壞了身子,還好意思賴在人家家裡。現在好了,你男人也要吃槍子,你也是一個掃把星,誰沾上誰倒黴。”
論鬥嘴,沈清梨根本不是王桂花的對手。
她扶著孫雅蘭:“嬸子,這就是一個潑婦,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,等曹陽回來就好。”
“潑婦咋了?”
王桂花竟然認了下來,“也好過你們一屋子的賤人。前些日子,也不知道是誰為了兒子的彩禮,跪在我們王家門前一個鐘頭。”
“我那個沒用的男人,入贅到王家這麼多年,吃王家的、住王家的,胳膊肘卻天天往外拐,還想著借錢。我當時就攔了下來。”
“好在沒幫那挨槍子的白眼狼,我呸!”
孫雅蘭咬了咬嘴唇,臉上的血色又退了幾分:“桂花,大家都是親戚,你不借錢我不怪你,沒必要這樣寒磣人吧?”
“誰跟你是親戚了?我們王家,沒你這種挨槍子的親戚。”
王桂花一邊說,一邊衝著孫雅蘭揮拳頭,都快砸到她鼻樑上了。
柳大爺拄著柺杖擠進來,橫在兩人中間。
“夠了,桂花!這事不清不楚,等曹家小子回來再說。”
王桂花停下腳步,抬手指向他。
“老不死的,你也要替曹家出頭?曹陽打死了人,被地區的人抓走了,你還指望他能回來?”
“不可能!”
柳大爺把柺杖點得咚咚響,“我聽說曹陽是公社林業站的技術員,他要真成了殺人犯,公社早就來信了!”
王桂花抱起胳膊:“你知道啥?你訊息多,還是我訊息多?”
她打量了村民一圈:“我可提醒你們,我爹是紅旗林場後勤主任王發貴,我是林場正式會計,你們進林場拉木頭、領樹皮,哪個不得找我簽字?誰敢再給曹陽說半句好話,以後林場的料,就沒你們村的份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想上前幫忙說話的村民,又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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