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從院牆外拔地而起。
四蹄踏雪越過一人多高的院牆,穩穩落在院子正中。
曹陽端坐馬背,任由小黑前蹄懸空,人立而起。
他坐得筆直,手裡一根皮鞭,看也不看,甩了出去。
啪!
鞭梢不偏不倚,抽在王勝利的額角,當場皮開肉綻,血順著鼻樑淌進嘴角。
“啊!”
王勝利一聲慘叫,捂著臉滿地打滾,撞翻了院角的柴垛。
木柴嘩啦啦砸下來,劈頭蓋臉埋了他半截,哭爹喊孃的動靜半個村子都聽得見。
“我的媽呀,疼死我啦!”
王桂花嚇得雙腿一軟,柺杖噹啷掉進雪裡。
她結結巴巴:“你……你不是讓、讓地區抓走了嗎?”
“你全家被抓,也輪不到我。”
曹陽冷哼一聲,扯了扯韁繩。
那匹黑馬直到這時,前蹄才緩緩落下來,重重砸進雪地,震得院裡的雪沫子跳了跳。
院門外又是一陣馬蹄聲。
莫日根一頭衝了進來:“陽哥,這是咋了?又有哪個不長眼的,跑你家裡鬧事?”
一米九的個子,高頭大馬,往院裡一杵,光那身架就夠嚇人的。
徐望舒騎著追風跟進來,堵在門口,手裡把玩著那把小巧的瓦爾特。
“誰也別走啊。想跑的話,別怪老孃的槍不長眼。”
王桂花想溜出門的腳,釘在了原地,扶著門框直打顫。
下一秒,兩匹大馬又出現在門外。
雙套大車吱呀呀停在門口,老鞏頭甩了個鞭花,車板擠進院門。
車板上,茅臺酒箱、上海糕點匣子、麥乳精、罐頭和花布堆得冒尖,馬鞍兩側也掛滿布袋,紅白相間的包裝在雪地裡扎眼得很。
王桂花瞪圓了眼:“曹……曹陽,你從哪兒弄來這些?”
她咕嘟嚥了口口水:“這些都是公家的吧?你偷的還是搶的?這麼老多東西,上面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你管得著嗎?”
曹陽翻身下馬,把韁繩丟給莫日根,徑直衝到沈清梨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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