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貴往柴堆裡縮了縮。
“我真不知道啊!她收山貨,我送點糧,頂多幫著抬過幾回筐。別的事,她也不跟我說……”
院裡傳來金屬碰響,曹陽偏了偏頭。
劉嫂已經解開裹刀的布,正從水缸旁往這邊走。
“成,那你等她進來,自己問。”
曹陽鬆開手,趙德貴反倒拽住了他的袖子,嘴唇直哆嗦。
“有!灶臺底下有動靜!”
“說清楚。”
“有回半夜來找她,屋裡滴滴答答響。我一敲門,那聲兒就停了。她隔著門罵我喝多了,不讓我進,我繞到後窗,沒多會兒又響起來了。”
曹陽記下這條,接著問:
“還有誰來過?”
“二道崗有輛運炭牛車,隔五天來一趟,停後牆根。車把式遞麻袋,她往車上放包袱,連燈都不點。”
“隔五天,你記這麼準?”
趙德貴臉皮抽了抽。
“我撞見兩回,尋思她是不是又找了個人,就數著日子等過……”
查別的事沒這份心,查相好的倒挺上心。
曹陽沒工夫損他。
牛車運東西,灶下有聲響,兩條線索都值得查。
至於車把式是不是孫老倔,還不能憑這幾句話認定。
“嗒、嗒、嗒!”
門外響起腳步的輕響。
趙德貴嚇了一跳:“她、她、她來了……呃……”
他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曹陽收回掌刀,單手提著往柴堆後一扔。
牆釘上正好掛著麻繩,他取下來,三下五除二除捆了起來,又用一團麻繩塞進嘴裡。
免得他醒過來,大喊大叫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住。
曹陽挪到門後,從門縫裡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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