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衛東跪在雪裡,嘴唇抖了半天,沒接上話。
鄭大虎已經招呼牆後的幹事:“留個人看住錢衛東,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曹家,快!”
曹陽抬手攔住他。
“我回去。你的人別亂。”
他朝井臺外的紙包指了指。
“這邊投毒,那邊抓人,就等著咱們亂跑。你帶人一窩蜂趕過去,動靜傳出去,他們往誰家後牆根一藏,你怎麼找?”
鄭大虎停住腳。
“那也不能讓他們闖進你家。”
“讓他撲個空,不是讓他拿著人走。”
曹陽說完,走到井邊。
紙包落在井臺外,封口沒有散。他讓幹事重新蓋好木板,轉身交代鄭大虎。
“這裡留兩個人,錢衛東和紙包都看住。沒查明白以前,不準打水。”
“西林子呢?”
“照原先的安排,守住退路,別亂調人。真有人衝鄉親們動手,立即攔,別等我。”
錢衛東往前挪了挪膝蓋。
“曹陽,你給我作個證,我可沒往井裡倒!我全交代了!”
“有人按住你,你才沒倒進去。這也算你的功勞?”
曹陽把他往井臺邊探的肩膀推回去。
兩名幹事上前,將人拖到牆根。錢衛東棉褲上沾滿了雪,掙了兩下,便不動了。
“燈籠、井口……你早就知道了?”
曹陽沒理他,將鄭大虎叫到旁邊。
“還有,能不響槍就別響。鄉親們聽見動靜出來看,容易出事。”
鄭大虎皺起眉。
“真撞上硬茬,我的人總不能拿命換安靜。”
“該開槍就開槍。我說的是別亂打,尤其別朝住人的屋子打。”
曹陽拍了下他的胳膊。
“這裡交給你,我家那頭,我來。”
鄭大虎點頭,沒有再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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