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前腳掌蹬地,身體前傾,砸出上個標準的戰術臥倒。
氣浪裹挾碎石子貼著雪面狂飆,灼熱風壓擦著頭皮刮過,耳膜裡的嗡鳴徹底蓋過了外界風聲。
“呸!”
曹陽吐出嗆進嘴裡的帶泥雪沫,單手按住凍土半跪起身。
美國佬造的高爆手雷裝藥量足,兩顆全扔過去,夠這畜生脫層皮。
他探出半個身子往爆點方向看去,眼皮一跳。
粗壯的赤紅蛇尾被炸得齊根斷裂,斷掉的兩截砸進下方雪窩。
斷口處皮肉翻卷,神經末梢仍不受控制地在雪地裡痙攣。
腥臭的紫黑蛇血順著斷口往外狂噴,劈頭蓋臉砸向周圍的岩石與枯木。
毒血落進積雪,發出“嗤啦嗤啦”的融化聲,周遭雪面大面積發黑塌陷,露出底下的黑土。
曹陽看了一眼退開的距離,要不是撤得快,身上的防化服也扛不住這毒血。
很快,他就發現這畜生徹底瘋了。
腦袋還卡在岩石縫中退不出來,身軀就開始劇烈掙扎。
脖頸處翻卷的鱗片一下下剮蹭粗糙石壁,大片暗紅色皮肉生生撕扯離體,帶出成串血珠。
“嘶——”
淒厲急促的吐氣聲在岩石堆裡迴盪。
龐大蛇軀彎折、騰空,砸下,再彎折、再騰空、再砸下。
每一次,都伴隨著蛇血飛濺。
堅硬火山岩當場磕成碎石塊,沉悶的撞擊聲順著凍土層傳導,震得曹陽腳底板直髮麻。
才折騰了幾輪,前方平地硬生生犁出一條長達二十多米、半人多深的溝壑,底層黑土全翻到了雪面上。
莫日根從巨石後面探出半個被火藥燻黑的腦袋,手裡還緊抓著斷了半截的五六式機槍,扯著嗓子大吼:“陽哥!這長蟲真特麼瘋,你得手沒?!”
曹陽回吼:“斷了兩根尾巴,還沒傷筋動骨,別瞎湊過來!”
他摸了摸腰間剩下的三顆手雷,腦中飛快地盤算。
這長蟲,皮實得很。
最強的,是蛇尾,最弱的,也是蛇尾。
九條尾巴之前斷掉三條,剛才炸廢兩根,剩下四條。到底哪一條才是命門?
曹陽盯著狂舞的蛇尾,想找到出手的機會。
現在只剩下四條尾巴了,要是再炸掉兩條,有可能瞎貓遇上死耗子,弄死這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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