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望舒湊近一瞧,視線在落款紅戳上,臉色變了。
“永吉縣林業局的專用印。”
她抬頭看向曹陽,“局裡有內鬼。”
“操他姥姥的下三濫!”
莫日根眼珠子當場就紅了,扯著破鑼嗓子罵道:“老子在前頭跟小鬼子拼命,後頭居然有人通敵賣國?老子現在就殺回去,把這王八犢子揪出來!”
說罷,他大步流星就要往林子外頭蹚。
“滾回來。”
曹陽冷喝一聲,錯步上前,右手一探,“啪”的一聲抓住他的肩膀。
“哎喲!”
莫日根熊一樣的身板,硬生生被扯得連退三步,“咣”一下砸在身後的白樺樹上,樹掛的冰碴子稀里嘩啦落了一脖頸。
“長了副好架子,腦子裡裝的全是凍豆腐?”
曹陽甩了甩手腕。
莫日根被罵得漲紅了臉,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愣是沒敢還嘴。
曹陽用手裡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指了指西北邊:“你沒憑沒據,去抓誰?找人對質,別人會承認嗎?”
“那咋辦?總不能就這樣算了。”
“誰說算了!”
曹陽指了指地上的腳印,“山本次郎有人接應,咱們就得挖出來,是誰接應的,怎麼接應。 這裡只有一條道,林場通往縣火車站的運材道。離這時只有五公里左右,咱們追,沒準能攆上。”
話音剛落,後頭白樺林裡的雪殼子被踩得咯吱亂響。
“曹陽!”
王青松拎著把快慢機,帶著十幾個滿頭大汗的保衛幹事追了上來。
瞅見地上的小林屍體,他眼皮一跳:“剛聽見這邊響了兩槍,出啥事了?”
曹陽沒搭腔,直接把那張排程紙條拍在王青松佈滿老繭的手心。
“林業局裡有大魚,拿運材卡車來接應山本次郎了。人剛走不到二十分鐘,不知道能不能抓到。”
王青松低頭一瞅紙條上的紅戳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好大的膽子!手都伸到我眼皮底下了!”
王青松把紙條往懷兜裡狠狠一揣,扯開嗓子吼道:“全隊都有!紮緊下襬,開啟保險,跟著曹陽全速推進!誰敢掉鏈子,回去直接關禁閉!”
一群人在沒過小腿肚子的深雪裡拔足狂奔,樹枝刮在防化服上沙沙作響。
曹陽帶頭衝在最前面,腳底踩著雪殼,借力極巧,速度快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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