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誰?”
王青松湊了過來,喘著粗氣問。
莫日根也急了:“陽哥,你快說啊,別賣關子,急死個人了!”
“嗤!”
錢衛東在後頭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,乾笑兩聲,“你們就聽他吹!兩個破菸屁股,上面又沒刻名字,還能看出朵花來?別在這裝神弄鬼了!”
曹陽連個正眼都沒給他,手腕一翻,刀尖直接遞到王青松鼻子底下。
“王部長,上手捏捏。”
王青松一把扯掉羊皮手套,伸出手指捏了捏濾嘴。
“軟的。沒扔多久,這癟犢子玩意,還挺享受,我都捨不得抽這麼好的煙。”
“留著吧,這是物證。”
曹陽把匕首插回腰間,語氣平淡。
“物證?”
王青松眉頭皺得老高,“光憑這菸頭,啥也看不出來啊。”
“看得出來!”
曹陽指著菸頭說:“長白山這鬼天氣,這海綿要是扔雪裡超過半個鐘頭,早凍成鐵疙瘩了,還能這麼軟和?這菸頭落地的工夫,頂多二十分鐘。”
王青松點點頭:“你說的沒錯,可這林道天天有拉木料的車過,光憑個時間,定不死人啊。”
“急啥,看第二樣。”
曹陽指了指菸蒂,“帶過濾嘴的大前門,縣供銷社賣五毛二一盒,還得搭工業券。這年頭抽這種細糧,平常人恨不得把海綿都嘬進肺裡。這支菸剛抽了幾口,就扔掉了,真捨得。如果不是平常抽慣了這種煙,絕對捨不得。”
王青松眼睛亮了:“你說得對,這下範圍縮小了。這人不是普通的司機,而是有一定職位的,起碼容易弄到工業票。”
錢衛東插嘴:“這也太武斷了吧,萬一是別人送的呢?”
王青松篤定地說:“如果是別人送的,很久抽不上一回,捨不得這樣作賤。別的不說,這種好煙連我都要摁滅了,帶口袋裡下次再點。”
“萬一人家是窮大方呢?你抓了人家,豈不是冤枉好人?”
錢衛東提了新的質疑。
曹陽冷笑出聲:“冤枉不了,我還有新的證據。”
他指了指菸蒂:“這個人抽菸,有咬菸蒂的習慣。從咬痕來看,是門牙,而且,豁了一小塊。應該是右邊的門牙,少了小半截。”
話音剛落,徐望舒總結道:“這下,指向性就很明確了。這是林業局的司機,還有一定的職位,而且右邊的門牙少了一塊。要是都對得上,是這個人無疑。”
錢衛東急得直跳腳。
“林業局車隊三十多號人,天天往林子跑。遇上緊急任務,有人分好煙是正常的。你們就憑兩截破海綿去抓人,抓錯了,誰能負得起這個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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