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敢下令開槍?”
王青松跨過攔路的圓木,把工作證拍在哨卡桌上,“錢衛東,你搞清楚,誰才是保衛部部長!”
“保衛部就了不起,可以不理省裡面的規定?”
錢衛東絲毫不虛,“我得營地上百職工,還有整個紅旗公社負責。王部長,你要抓人,也不能拿群眾的命冒險!”
“我們穿著防化服進出的,出來後也做過處理。”
“衣服破沒破?處理乾淨沒有?你說了算,還是我這個衛生科長說了算?”
王青松氣得咬緊了牙:“你……你這是胡攪蠻纏。”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錢衛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,“王部長,你的職責是抓人,我的職責是防疫。你要抓人可以,不能把細菌帶進來。”
眼看著雙方僵持不下。
曹陽站了出來:“錢科長,你為了給內奸爭取逃跑時間,還真的是不擇手段啊。莫非,你也是內奸?”
“你少血口噴人!”
錢衛東大聲喝道,“你們抓人心切的心情,我可以理解。但你給我潑髒水的行為,我會記錄下來,問你們林業站要個說法。”
“要說法是吧?”
曹陽不緊不慢,從腰間換出一個油紙包,“正好,這東西我也想問你要個說法。”
他在桌面上開啟紙巴,裡面包著一塊巴掌寬的米黃色膠皮。邊緣有燒焦的痕跡,幾處橡膠塗層已經脫落,露出了底下的布料。
錢衛東伸到半空的手,慢慢縮了回去:“這、這是啥?”
曹陽冷笑一聲:“錢科長真是貴人多忘事。這不是防化服嗎?我在從大蟒山冰窟那具鑲金牙的屍體上割下來的。”
“死人身上的東西,你也敢往營地帶?”
錢衛東指著曹陽,手指都在抖,“這東西誰知道,有沒有感染炭疽病菌,出了事,你負得起責嗎?”
“放心吧,做過消殺。”
曹陽指了指身上的防化服,“剛才,我們在路上就全面消殺過,我給這塊布料,順手做了一個。”
王青松看桌上的布料,皺起眉頭:“這和咱們縣進口的防化服,是一樣的料子,咋會出現在死人身上?”
“問得好。”
曹陽冷笑一聲,“這就要問,為啥咱們縣的防化服,跑到小鬼子身上去了。”
錢衛東擦了擦額頭,手掌在棉衣上蹭了兩下。
“蘇式防化服又不是永吉縣獨有。東歐有,亞洲也有,海外黑市花錢就能買。你們拿兩塊膠皮比顏色,也能算證據?”
曹陽沒接話,只把殘片往油紙中間挪了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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