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能怎麼用?”
錢衛東摳住衣領,脖子往後縮,鞋跟磕上攔路的圓木。
“阿托品、青黴素,手頭有啥先用啥。人都快沒氣了,總得先救命!”
曹陽冷笑一聲:“那三個人吐黑血,怎麼回事?”
“青黴素過敏。”
錢衛東用力掙脫曹陽的手,理了理領子,“三人抬進來的時候,就快斷氣了,根本來不及做皮試。救急用藥,出了反應,我認!”
他擺出架子訴斥曹陽:“你不是醫生,不知道醫生的難處。病人出問題,就拿醫生問罪,以後誰敢接病人?”
曹陽被氣笑了。
有意思,道德至高點,都被你佔了是吧?
“行,一個人過敏說得過去,畢竟每個人的體質都不一樣。三個人都過敏,是不是太巧了一些?”
“不……不是沒這種可能。”
錢衛東噎了一下,梗著脖子說道,“他們三人都中了同一種毒,用了同一種藥,理論上,有可能出現同樣的反應。”
“是嗎?”
曹陽聲音平靜,“錢科長,你說三人是青黴素過敏。那我問你,青黴素過敏,病人是什麼症狀?”
錢衛東愣了一下:“皮疹、喘不上氣、血壓往下掉……因人而異。”
“好。那鄭大虎三人,是什麼症狀?”
錢衛東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。
曹陽替他說了:“他們呼吸微弱、脈搏虛弱、心跳過快,嘴唇還有嚴重的脫水現象,哪一條像青黴素過敏?”
一直沒出聲的徐望舒開口了:“心跳過快、口腔乾燥,也得查是不是阿托品用多了。”
錢衛東急了,大聲吼道:“你一個小丫頭片子,懂什麼?你學過醫沒有,就在這裡亂說?”
徐望舒直接硬剛。
“你以為就你學過?要看我南洋的醫師執照麼?”
她看向錢衛東,搖了搖頭:“你參加了傷員的搶救,想來是懂醫術的。用了什麼藥,什麼規格,用了幾次,中間隔多久。不管情況有多緊急,都是應該有記錄的。”
“沒有記錄!”
錢衛東聲音沙啞,“我帶的人少了,昨晚連夜搶救,好不容易把人的命保下來。沒有我們,人早就沒了。你們不但不感謝我,還無故質疑我,這是人乾的事嗎?”
“阿托品過量,才不是人乾的事。”
曹陽冷笑一聲,“阿托品注射液,理論上是一次兩小支。你故意一次四小支,劑量翻了一倍。要不是我恰好出現,光是藥效,半個小時足夠把他們燒迷糊,在睡夢中糊里糊塗人就沒了。”
王青松臉色變了:“曹陽,他真的藥量翻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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