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猜得很準。
二十分鐘後,吉普車爬上分水嶺長坡,三道溝山口到了。
路邊擺著鹿砦,紅白欄杆橫在前方。
旁邊燒著柴火,四個背槍的民兵圍著火堆取暖。
一個拿樹枝扒土豆,另外三個正說話。
吉普車開近,扒土豆的青年抬起頭,把土豆撥到火堆外,這才拍著褲腿站起來。
王青松放下扶著額頭的手。
“這就是封鎖哨卡?”
曹陽沒接話,在鹿砦前停下車。
輪胎碾碎薄冰,咔嚓作響。
四個民兵往這邊走來。
王青松推門下去,翻開工作證,遞到帶頭的青年面前。
“縣保衛部,王青松。誰負責?”
青年敦敦實實,棉帽子有些歪。接證件前,他趕緊在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土豆灰。
“報告領導,民兵副隊長李二虎,這班我負責!”
“車都到跟前了,你們才過來?”
李二虎交回證件,扯正槍帶。
“馬上輪換,我們烤烤火。有人從這裡過,都會查證件的。”
王青松沒有跟他爭。
“先說正事。過去一個多小時,有沒有生面孔經過?有沒有受傷的人要求放行?”
曹陽留在車裡,把車窗搖開一道縫,解開卡在腰邊的槍帶。
問受傷的人,多半問不出來。
山本換了中山裝,傷口藏在衣裳底下,誰能隔著布查出來?
李二虎站得筆直。
“報告王部長,接到封鎖令以後,我們沒放過去一個形跡可疑的人!”
“聽清楚,我問的是過去一個多小時。”
“聽清了。上一班交崗時還對過表,我們四個人輪著守,沒空過崗。”
王青松往火堆那邊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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