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陽沒接布巾,先把莫三爺的手看了個清楚。
“師父,您這是斷掌,這條橫紋都到掌邊了。聽人說,這種手打人疼,難怪莫日根見了您就躲。”
莫三爺咬牙,抬起手想敲他,又硬生生地收住。
“正經本事沒學會,先學會給人看相了?我教你的東西……”
話到一半,他硬生生地憋住了。
“你說啥,你能看清我的掌紋?你是以前看過,還是現在才看清的?”
“現在啊!”
曹陽指了指他的手,“您這隻手就在我面前。我不光看清了掌紋,連虎口的舊疤也看得見,你小指第三節,有一個黑痣……”
莫三爺山羊鬍子抖了一下。
他伸手在曹陽眼前晃了晃:“你真能看見?現在可是沒點燈的。”
“您這是咋了?”
曹陽疑惑不解,“咱們望江門,最大的本事,不就是望氣和夜能視物嗎?您這葫蘆裡,賣的是什麼藥?”
“啪!”
莫三爺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。
“夜能視物是沒錯,咱們就是要分別出眼前是人還是物。再往後,要分辨出身形和動作,在黑地裡交手不吃虧。”
曹陽慌了神:“師父,您該不會告訴我,練錯了吧?您的夜能視物,跟我的不一樣。”
“是不一樣!”
莫三爺沒好氣地說,“你說的,要是沒錯,那就傳說中的‘暗室生白、月華披身’,上百年都沒人練成過。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
“哪有?”
曹陽拍了拍胸脯,“原來有記載啊,那我就放心了。我只有一雙眼睛,經不起折騰啊。”
“你先別得意,你是不是到了這個境界,還需要檢驗。”
“怎麼檢驗?”
“我找個東西。”
莫三爺說著,從丹爐旁拿起曹陽做的筆記。
“你自己寫的東西,能記得不?”
曹陽搖了搖頭:“我又不是神仙,您唸的口訣生澀難懂,我要是記得住,就不用這破本子了。”
“行!”
莫三爺攤開筆記,“我只能看到這玩意的形狀。但你要是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,這些字你應該能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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