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氣流藏在槐樹背陰處,隨著呼吸起伏。
樹後有人。
曹陽蹲到柵欄邊,右手搭住腰間的槍,從木條縫裡往外看。
那人抬手搓耳朵,帽沿下露出半張臉。棉大衣下襬掀開,腰側露出半截五四式槍柄。
老劉?
白天進村,就是他幫著挪開了路邊的柴捆。
曹陽鬆開槍柄。
大冷天的,還在這裡盯梢,挺不容易的。
身後傳來衣料摩擦聲。
莫三爺披著棉衣過來,頓了頓柺杖。
“大晚上的不睡覺,跑這裡吹啥風?嫌身子骨太結實,非得老了搞一身病?”
“出來看看情況。”
莫三爺眉毛一豎:“看出啥了?”
“老劉在槐樹後頭,左臉凍紅了。頭頂有團灰白氣,跟我以前見的不一樣。”
莫三爺停住。
“這麼遠,臉都認得清?那團氣怎麼動的,說來聽聽。”
曹陽把剛才的變化說了一遍。
老頭捻著鬍子,連著點了兩下頭。
“摸到辨形的門檻了。以前你只能認顏色,現在能分清它怎麼聚、怎麼散。目力長了,望氣也受益。”
“灰白色的氣,是咋來的?”
“凍久了,氣血不暢,氣色也會變。等他活動開,你再看。”
曹陽扶著他挪到牆根背風處。
“那要是來人帶動,或是準備動手殺人,能不能看出來?”
“能看出來顏色不對,但不能只憑顏色認人。”
莫三爺緊了緊衣領,“寒氣、舊傷等等原因,都能亂氣色,千萬不能經驗主義。”
“明白!”
曹陽點頭,“最重要的,還是要察其言、觀其行。”
“對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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