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回事?”
曹陽拉開門閂,焦糊味直往鼻子裡鑽。
莫日根堵在門外,雙手捂著臉。
“陽哥,我看不見了!”
牆邊倒著瓦罐,黑湯灑了半地,糊住的藥渣還在冒煙。
曹陽拉開他的手,兩邊眼皮腫得鼓起,只剩兩道細縫。
“讓你守門,你煮上啥了?”
“爺爺夾出來的藥渣。我尋思扔了可惜,添點雪,熬湯熏熏眼睛……”
莫日根還想揉,被曹陽扣住腕子。
“藥渣又不是剩菜,添水還能熱一頓?藥性都沒問,就敢往臉上燻?”
“我沒喝!就湊近了燻兩下!”
莫三爺提著皮包出來,把凳子拖到孫子身後。
“坐下!手放腿上!”
凳腿吱呀響了聲。
“我不是怕拖陽哥後腿嘛。以後黑燈瞎火進山,總不能讓他牽著我。”
“那就踏實練!運氣都不會,先惦記明目了?”
曹陽把瓦罐挪到牆角,蓋住散落的藥渣。
丫丫明早出來玩,可別碰著。
回身時,莫三爺已經取出銀針。
“扶住他。”
曹陽按住莫日根肩膀。針落下去,這大塊頭疼得縮起脖子,兩隻手倒沒敢亂動。
“你那份藥材先扣下。什麼時候知道聽安排,再說煉丹的事。”
“爺爺,我……”
“先把眼睛養好。”
曹陽沒替他求情。
今天敢拿藥渣燻臉,明天是不是就敢往嘴裡送?得讓他記住。
莫三爺收好銀針,摸出一副墨鏡遞過來。
“舊玳瑁架子。你目力剛練成,還沒適應,戴著,別迎著燈火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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