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慘叫聲撕裂了暮色,驚起遠處樹林裡的幾隻烏鴉,呱呱叫著飛走了。
黑棉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用左手死死攥著右手腕,疼得滿地打滾。雪地上滾得到處都是血,黑一塊紅一塊,觸目驚心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我的手!我的手!”
趙有財嚇得臉色慘白,嘴唇直哆嗦。他踉踉蹌蹌跑過來,一把抓住趙雲的手就往外拽:“兒……兒子,快跑!快跑!等會兒公家人來了,要蹲笆籬子的!”
趙雲被拽得趔趄了一下,但他穩住身形,反手拍了拍趙有財的手背,聲音平靜得嚇人:“爹,沒事。咱們這是正當防衛,真來了人,也不怕。”
“正當……防衛?”趙有財懵了。
“對。他們持刀搶劫,咱們是自衛。這種事,往大了說,搞不好還有獎勵呢。”
趙有財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兒子,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趙雲抬頭看了看天。太陽已經落到山後面去了,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,馬上就要黑了。
“爹,二哥,咱們走。天黑了不好趕路。”
“誒,好嘞!”孫二愣子應了一聲,把手裡的石頭往地上一扔。
他剛才砸完人,這會兒渾身還在微微發抖,臉漲得通紅,眼睛裡冒著光。他湊到趙雲跟前,壓低聲音,興奮得跟小孩兒似的:
“雲子,我這才發現,揍人原來這麼爽!”
趙雲看了他一眼。這是典型的腎上腺素大量分泌,戰鬥應激反應。第一次經歷這種事的人都這樣,過後得緩好幾天。
“走吧,回去再說。”
仨人剛轉身要走,身後突然傳來黑棉襖斷斷續續的聲音:
“今……今天算我栽了!有……有本事留下名號!老子以後……以後找你算賬!”
趙雲腳步不停,心說傻子才留名號。
可他忘了孫二愣子什麼脾氣。
孫二愣子一聽這話,火騰地又上來了。他猛地轉身,大步衝回去,照著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黑棉襖就是一頓猛踹。腳腳到肉,踹得黑棉襖嗷嗷直叫。
“名號?老子讓你記名號!”孫二愣子一邊踹一邊罵,“你給我記住咯!我是你爹!”
黑棉襖蜷成一團,用僅剩的左手護著腦袋,哭爹喊娘:“好漢饒命!好漢饒命!我知道了!我記住了!再也不敢了!”
孫二愣子還不解氣。
他突然停下腳,一把扯開褲腰帶,掏出傢伙,對著黑棉襖的臉就滋了過去。
一股滾燙的尿柱劈頭蓋臉澆下來。
黑棉襖被澆得直翻白眼,可一動不敢動,只能閉著眼張著嘴,任由那尿從臉上流進脖子裡。
孫二愣子這泡尿憋了整整一天。從早上出門到現在,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幾口,可偏偏這泡尿又急又衝,足足尿了一分多鐘。
他把黑棉襖從上到下澆了個透,連那截斷了的傷口都被尿浸著,疼得黑棉襖渾身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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