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黃?這名字爛大街了。在屯子裡喊一嗓子大黃,能跑出來十幾條狗。
“爹,咱家狗子多勇啊,叫大黃合適嗎?”
趙有財琢磨琢磨,也是。自己這狗子,跟那些土狗可不一樣。
“那你說叫啥?”
趙雲盯著狗子看了會兒,腦子裡突然想起那天它咬野雞的場景,一躍而起,一口叼住,乾淨利落,就跟手裡的槍一樣,指哪打哪。
“爹,叫火銃咋樣?”
趙有財一愣,隨即眼睛亮了:“火銃?火銃!好名字!有勁兒!”
“汪汪!”
火銃彷彿聽懂了,衝著趙雲歡快地叫了兩聲,然後在院子裡撒起歡來。它跑了一圈又一圈,興奮得不行。
趙雲看著它那傻樣,忍不住笑了。
收拾妥當,剛出院子,就碰見孫二愣子迎面走來。
他今天精神了不少。看見趙雲,嘿嘿一笑:“雲子,走唄?”
“走。”
仨人一狗,拉著爬犁,踩著積雪,往山裡走去。
今天的目標是狍子溝。
狍子溝離屯子十幾裡地,是一片雜木林子。東西長三四里,南北寬也有二里來地。地勢平緩,順著山勢略有起伏,但起伏不大。中間有一道貫穿整座山的大山溝,常年有狍子在那兒扎堆,日子久了,附近的人就叫它狍子溝。
走了將近倆鐘頭,終於到了狍子溝外圍。
太陽已經高高掛起,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,在雪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影。趙雲找了塊石頭,剛要坐下歇口氣,一直跟在身邊的火銃突然停住了。
它低下頭,在雪地上嗅了嗅。又抬起頭,朝天聞了聞。
然後,撒腿就往北邊跑。
一邊跑,一邊叫。
“汪汪!汪汪!”
趙雲騰地站起來:“快,跟上!”
仨人跟著火銃,順著山岔子往山對側走。積雪在腳下嘎吱嘎吱響,樹枝不時刮過棉襖,留下一串白霜。
跑出去沒多遠,火銃停下來了。
雪地上,一串清晰的腳印,一路向北延伸。
趙有財俯下身子,湊近了仔細觀察。腳印不大,蹄印分瓣,邊緣清晰,一看就是剛踩出來的。他抬起頭,壓低聲音:
“是狍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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