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不大,可那股冷意,讓屋裡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度。
“張大蔫吧,想要吃肉,自己進山打去!我能打到肉,是我敢拿命換!你家也有槍吧?你敢不敢?你敢拼命,你也有肉吃!不敢,就給我滾一邊涼快去!”
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笑:
“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褲子沒繫緊,把你給露出來了!”
屋裡哄地一聲笑了。
張大蔫吧臉都綠了,從腦門綠到脖子根。他指著趙雲,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似的,嘴唇哆嗦半天,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。
最後他嗷一嗓子,衝上來就要打趙雲。
趙彪嚇了一跳,連忙站起來想攔。可沒等他邁步,趙雲已經動了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抬起腳,照著張大蔫吧肚子就是一腳。
這一腳,他一點沒留力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張大蔫吧整個人飛了出去。一百多斤的人,跟個破布娃娃似的,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撞在牆上,又彈回來,啪嘰摔在地上。
他躺在那兒,捂著肚子,半天爬不起來,嘴裡發出殺豬似的慘叫:
“哎呦……哎呦……打死人了……”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那幫剛才還跟著起鬨的人,一個個張大了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他們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張大蔫吧,又看看站在那兒跟沒事人似的趙雲,誰也沒敢吭聲。
誰也沒想到,這毛頭小子下手這麼狠。
一腳就把人踹飛了。
也沒人敢去扶張大蔫吧。就趙彪出於支書的職責,走過去蹲下看了看,見沒什麼大事,又站起來了。
趙雲再次環顧四周,眼神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
“聽說各位鄉親有話跟我說?”
沒人說話。
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。
“既然你們不說,那我來說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耳朵裡:
“想要白吃我用命換來的肉,門兒都沒有。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,你們捫心自問,會白白把肉送給別人嗎?”
沒人回答。
“想要吃肉,簡單。要麼拿工分來換,要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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