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有財那哭聲,簡直要把天上的雲彩都給震下來。他一把鼻涕一把淚,抱著趙雲的腿,哭得跟個一百多斤的孩子似的,把剛才嚇出來的尿和著熊血,糊了趙雲一褲腿。
“行了!哭啥哭!”趙雲被他哭得腦仁疼,低吼一聲,“大老爺們家家的,二十多號人看著呢,丟不丟人?那玩意兒已經死透了,你還活著,就該燒高香了!”
他這話雖然糙,但管用。趙有財的哭聲一頓,抽抽噎噎地抬起頭,看了看周圍一圈想笑又不敢笑的漢子,一張老臉漲得比熊血還紅。他趕緊鬆開手,抹了把臉,強撐著站起來,嘴裡還嘟囔著:“誰……誰哭了?老子這是……風大,迷了眼……”
眾人看他那死鴨子嘴硬的樣,都憋著笑扭過了頭。
趙雲懶得再理他,走到那頭小山似的熊屍體旁。這傢伙實在是太大了,躺在雪地裡,像一堵黑色的肉牆。剛才那一槍打爆了它的眼珠子,另一隻眼裡還殘留著死前的瘋狂和不甘。
“都別愣著了,幹活!”趙雲沉聲道,“皮子、熊掌都給我利索地卸下來!”
“好嘞!”
漢子們轟然應諾,剛才那股子後怕勁兒,瞬間就被即將到來的豐收喜悅給衝散了。他們圍著熊屍,手裡的刀子上下翻飛,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。
趙彪是剝皮的好手,他手裡的刀子使得跟繡花針似的,順著熊的肚皮中線劃開,手法又快又穩。可當他劃開熊腹,準備處理下腹的皮肉時,動作卻猛地一頓。
“雲子,你快來看!”趙彪扯著嗓子喊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驚訝。
趙雲聞聲走了過去,蹲下身子。
只見那熊的下腹處,幾隻乳房漲得跟小饅頭似的,輕輕一捏,甚至還有乳白色的汁水滲了出來。
“這是頭母的,而且剛下崽子沒多久!”趙彪一拍大腿,眼神瞬間就亮了,“洞裡頭!洞裡頭肯定還有熊崽子!”
這話一齣,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。活的熊崽子!那玩意兒可值不少錢,要是能養活了,賣給縣裡那些有錢有勢的大老闆,那價錢……簡直不敢想!
“我進去瞅瞅!”
剛才把屎憋回去的王二柱,這會兒膽子又肥了,把手裡的刀子往雪地上一插,貓著腰,第一個就朝那黑黢黢的熊倉子鑽了進去。
眾人都在洞口緊張地等著,沒一會兒,就聽見王二柱在洞裡頭髮出一聲興奮的叫喚:“找著了!真有!哎喲,還不少!”
緊接著,洞口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王二柱跟個土撥鼠似的,滿頭滿臉都是土,倒退著爬了出來。他懷裡跟抱著什麼寶貝似的,小心翼翼地護著。
“雲子,你看!”
他獻寶一樣地把懷裡的東西遞了過來。那是一團黑乎乎、毛茸茸的東西,仔細一瞧,是兩隻擠在一起、還沒睜眼的小熊崽。
這兩個小傢伙也就比成年人的巴掌大一點,渾身的黑毛細密柔軟,鼻子溼漉漉的,四隻小爪子不安分地亂蹬,嘴裡發出“嚶嚶”的、跟小貓似的叫聲,憨態可掬,一點都看不出它們老孃那毀天滅地般的兇悍。
“好傢伙,一公一母,齊活了!”趙雲接過來,掂了掂,只覺得心裡頭那塊最硬的地方,像是被這兩隻小東西的軟毛給輕輕撓了一下。
他腦子裡瞬間就有了主意。賣?賣個屁!這可是活寶貝!自己正愁以後怎麼擴大營生,老天爺就送了這麼一份大禮。這倆玩意兒要是養大了,看家護院,比十條狗都好使。養肥了,不管是賣肉還是賣熊膽熊掌,那都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更何況,有了這兩頭活熊,以後自己再想搞個什麼養殖場,那不就是現成的招牌?
“這兩隻,咱們自個兒養著。”趙雲把熊崽子小心地放進一個空麻袋裡,不容置疑地說道。
就在這時,負責開膛的孫二愣子也從熊肚子裡掏出個血糊糊的東西,他拿在手裡掂了掂,一臉的嫌棄。
“雲子,掏著了,不過是個鐵膽,黑不溜秋的,不是金的。”
他手裡那熊膽,足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,通體呈黑褐色,沉甸甸的。
趙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當金膽是大白菜啊?滿山遍野都是?能掏出個這麼大的鐵膽就不錯了,趕緊給我拿過來!”
。來出了滲就膽的稠粘、的綠墨滴一,刺一輕輕上管膽的薄薄那在,針頭大一出裡鞘刀從,膽熊過接地翼翼心小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