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80:興安嶺最後的獵王》第91章 進山搜索(1)

作者:雪玉同心·24分鐘前

天徹底亮了,趙雲站在空地上,吐掉嘴裡的白煙。他身後,獵幫的人已經點齊了。

加上他二十五號人,全副武裝。

一個個臉色陰沉。這不僅僅是打獵,這是結仇。畜牲進了村,還殺了人,不殺,這冬天的覺誰也睡不踏實。

趙有財懷裡斜抱著撅把子,站在最外圈的樹影裡。他沒吭聲,眼神一直往趙雲身上瞄。趙雲權當沒看見,既沒點頭讓他跟著,也沒張嘴攆他回去。

剩下那些沒帶槍的村民留在屯子裡巡邏。

趙彪臨走前,又把腰刀拔出來,在那周老蔫面前晃了兩圈,唾了一口:“火不許滅,聽見動靜就敲鑼。要是再讓人摸進來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
周老蔫半張臉腫得老高,縮在牆根底下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

兩條狗。

火銃和黑風趴在趙雲腿邊,尾巴微微晃動,掃著地上的積雪。

黑風左肋縫了十幾針,那皮子往外翻著,嫩肉和黑毛攪在一起,瞧著有些扎眼。它起身的時候,左後腿明顯有點拖,但那雙眼珠子,死死盯著北邊的老林子,裡頭全是兇光。

趙雲蹲下,在它腦袋上揉了一把。黑風抬起頭,溫順地舔了舔他的手背,喉嚨裡壓著一股子勁兒。

趙雲站起來,看向趙有財,爺倆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“爹,你帶火銃,跟趙大爺、二哥他們走左翼。黑風跟我。”

趙有財喉嚨滾了一下,想說點啥,最後吐出個詞兒:“火銃聽你的,我……”

“它聽我的,也認你。咱家的狗,你餵了它兩年,它懂人心。”趙雲打斷他,彎腰拍了拍火銃的脖頸子,手往趙有財那邊一指,“火銃,今天跟著他。”

火銃看了看趙雲,又看了看趙有財,尾巴搖了兩下,邁著穩健的步子蹭到了趙有財腿邊。趙有財沒再推辭,把皮繩往手腕上繞了兩圈,狠狠勒了一下。

“走。”

趙雲手一揮,二十五個人,兩條狗,一字排開出了屯子。

雪地上的血跡從羊圈北邊的豁口開始,一路延伸到山根底下。凍了一宿的血塊踩上去嘎吱作響,像是在嚼脆骨。趙雲低頭看那爪印,左邊深,右邊淺,連拖帶蹭的。

“老熊羆左前腿斷了筋,重心全壓在右胯上。”趙雲盯著印子,聲音壓得很低,“這畜牲跑不遠,咱們得快些。”

進了山根,林子一下子密了起來。松樹和柞樹混雜在一起,枝椏上掛滿了陳雪,人鑽過去的時候,雪簌簌地往脖領子裡鑽。二十五個人誰也不說話,只聽見沉悶的踩雪聲和粗重的呼吸聲。

這是一種無形的壓迫。二十多杆槍在大山裡穿行,本身就是一股子殺氣,驚得林子裡的飛禽走獸全沒了動靜。

腳印在林子裡繞得極邪性。有時候直著走,有時候突然在亂石堆裡兜個大圈子,甚至還會鑽進荊棘叢再從原路鑽出來。

“這畜牲在耍心眼。”趙彪壓低聲音,抹了一把臉上的白霜,“它知道有人跟。”

趙雲沒接話,他蹲在雪地上,用手指量了量爪印的深度,又湊近聞了聞。

“它累了。”趙雲站起來,“血味兒變淡了,說明凍上了,但拖痕變重了。它在找地方掛油(休息)。”

又跟了一里多地,前面的林子越來越密。

一片亂石砬子橫在前面,石頭縫裡全是沒過膝蓋的矮松。火銃突然在亂石堆前停住了,低著頭,鼻子貼在雪面上瘋狂地嗅,尾巴垂了下來,不再搖晃。黑風也走上去,在火銃旁邊站定,兩條狗碰了碰鼻子,齊刷刷地看向北邊那道陰森森的山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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