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側過身,做了個請的手勢,請大傢伙進屋。
“啥英雄不英雄的,都是大夥兒抬舉。幾位大哥來了就是客,快,都屋裡坐!”
他一邊招呼著,一邊衝著門口還傻站著的趙紅使了個眼色,嘴角的弧度,怎麼看都帶著點不懷好意。
看來,老姐這一世的幸福,是要提前了。
而且,不嫁,也得嫁!
那幫靠山屯的漢子們,被趙雲這麼一讓,反倒有些手足無措。他們是來瞧英雄的,心裡揣著七分敬畏三分好奇,哪好意思真就這麼大咧咧地登堂入室。
“不……不了吧,趙雲兄弟,我們就在院裡瞅瞅就行,不給你家添麻煩。”一個年長些的漢子連連擺手。
李強也覺得有些唐突,剛想客氣兩句,卻被趙雲一把抓住了胳膊。
趙雲手上的勁兒不小,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熱情。
“大哥,來都來了,還能讓你們在院子裡喝西北風?那傳出去,不成我趙雲不懂規矩了嗎?都進來,屋裡暖和!”
說著,他不由分說地就把李強往屋裡拽,又回頭衝那幾個還在猶豫的漢子一瞪眼:“咋地,看不起我這破屋?”
這話說得,既是玩笑,又帶了點不容置喙的勁兒。
漢子們哪還敢再推辭,嘿嘿笑著,互相推搡著,挨個兒進了東屋。
屋裡燒著火炕,一股暖氣撲面而來,瞬間驅散了外頭的寒意。王月娥見兒子領進來這麼一大幫生面孔,雖然有些意外,但還是麻利地從鍋裡舀出熱水,準備給客人們倒水。
趙紅紅著臉,也趕緊放下手裡的盆,拿了幾個粗瓷大碗過來幫忙。
李強一進屋,看到娘倆忙活,連忙搶上一步,從王月娥手裡接過水瓢:“嬸兒,使不得,我們自個兒來就行!”
他手腳利索,幾下就把熱水倒進了幾個大碗裡,又挨個兒遞給身後的同伴,動作沉穩,不見半點慌亂。
王月娥站在一旁,看著這小夥子忙前忙後,眼神里不由得多了一絲讚許。
趙有財此刻正是虛榮心最膨脹的時候,家裡來了這麼多粉絲,他那張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把庫房裡還沒有來得及削制的熊皮給拿了出來。
“來,爺們兒,都過來瞅瞅!”趙有財把皮子一抖摟,那張帶著濃重血腥味和野性的巨大熊皮,就“嘩啦”一下鋪在了地上。
“我的老天爺!”
“這……這也忒大了!”
屋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靠山屯來的這幫漢子,也都是常年跟山林打交道的老手,可這麼大、這麼完整的熊皮,別說見,聽都沒聽說過!那黑褐色的皮毛油光水亮,厚實得像一張氈子,尤其是腦袋那塊,猙獰的五官被剝得栩栩如生,彷彿下一秒就要活過來。
一個漢子忍不住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粗硬的熊毛,又指著胸口那個拳頭大的窟窿,咋舌道:“一槍?就一槍打穿了心窩子?”
另一個眼尖的,指著熊頭眉心那兩個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彈孔,聲音都變了調:“這……這兒還有兩槍!這是怕它不死,又補了兩槍?乖乖,這槍法,神了!”
眾人圍著熊皮,七嘴八舌,驚歎聲不絕於耳,看向趙雲的眼神,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徹底的崇拜。
唯獨李強,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呼小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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