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這種人,趙雲懶得搭理。
但懶得搭理,不代表沒脾氣。
你們在背後嚼舌根,老子當聽不見。可要是哪天不開眼,真把爪子伸到老子面前礙事……那就別怪老子心黑手狠,把你的爪子連根剁了!
不知不覺中,隊伍已經抵達了老黑溝的外圍。
凜冽的寒風從溝裡灌出來,刮在人臉上,像刀子割一樣疼。
這支臨時組建起來的隊伍,經過幾次磨合,已經顯現出了驚人的默契。根本不需要趙雲再多費口舌,趙彪和王二柱幾個老獵手就自動站了出來,把二十多號人分成了五六個小組,各自散開,沿著之前佈下套子的路線,開始進行拉網式的排查。
“都機靈點!兩人一組,前後照應著!”
“看清楚腳下,別自個兒踩了套子!”
喊聲在林子裡此起彼伏,人們很快就消失在了密集的松林之後。
趙雲則帶著趙有財和孫二愣子,負責最東邊的一條線。
這條線上的套子下得最密,也最刁鑽,都是貼著山壁和陡坡下的,專門奔著那些喜歡走偏門的小獸去的。
三人一路檢查過去,收穫頗豐。兩個繩套套住了肥碩的野兔,一個鐵夾子夾住了一隻灰毛狐狸,皮毛油光水滑,品相極佳。
就在孫二愣子喜滋滋地把狐狸從夾子上解下來,準備放進爬犁的時候,趙雲的目光,卻被不遠處一棵歪脖子老榆樹下的景象吸引了。
那樹根底下,雪地裡,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。洞口說大不大,說小也絕對不小,但人還是鑽不進去的。
“爹,你來看。”趙雲招呼了一聲。
趙有財和孫二愣子湊了過來。趙有財經驗老道,他彎下腰,湊到洞口前仔細瞅了兩眼,一股土腥味混著某種野獸的騷味撲面而來。更重要的是,他清楚地看到,洞口邊緣的乾草和泥土上,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這是活物呼吸出來的熱氣,在洞口遇冷凝結成的。
他直起身子,拍了拍膝蓋上的雪,臉上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這裡頭有東西,看著像是個窩。但不知道是不是獾子。”
獾子洞不好找,這玩意兒精明得很,冬眠前會把洞口偽裝得嚴嚴實實。
趙雲沒說話,他只是繞著樹根,左右打量著。最後,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洞口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雪包上。那雪包鼓起得有些不自然,像是有人故意堆起來的。
他走過去,抬起穿著大頭棉鞋的腳,輕輕地在雪包上撥拉了幾下。
上面的積雪被撥開,露出了下面的東西——一堆顏色明顯比周圍更深的潮溼泥土。
趙雲笑了。
他指著那堆不起眼的泥土,轉頭對還在那兒犯嘀咕的趙有財,篤定地說道:“爹,沒錯,就是獾子洞。”
他看著趙有財和孫二愣子不解的眼神,解釋道:“其實每種野獸在冬眠之前,都會把自己的窩好好收拾一遍。就拿熊瞎子來說,它們住樹倉子之前,會用爪子把樹洞裡腐爛的地方都摳乾淨。而獾子,它們會把洞穴挖得更深,把通道擴得更寬敞。”
趙雲用腳尖點了點那堆新土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:“這挖出來的土,總得有個地方放吧?它們就會推出洞口,堆在一邊。你們看這土量,溼乎乎的,明顯是剛從地底下翻出來的。就這點工程量,可不是一隻兩隻獾子能幹完的。”
“這說明,底下,藏著一整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