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面掃地的張毅指著趙雲的後背,氣急敗壞地下套甩鍋:“好!好你個趙雲!你既然敢攬這活兒,要是大爪子下山再傷了人,你就得去蹲大獄吃槍子兒!你敢不敢負這個全責?!”
喧鬧聲驟停。
趙雲緩緩轉過身。他沒說話,只是一步一步朝張毅逼近。
他每走一步,身上那股子常年混跡老林子、手裡沾過血的駭人殺氣,就往外冒一分。等走到張毅跟前時,那股無形的壓迫感,逼得張毅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趙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。
“全責,我負。”他盯著張毅驚恐顫動的瞳孔,一字一頓地霸氣回懟,“但要是我把這隻大爪子打了呢?你張指導,是不是得在這大石磨上,給全屯子磕頭認錯?”
張毅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,被那雙野獸般的眼睛盯著,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。
他猛地嚥了口唾沫,色厲內荏地丟下一句:“你……你們等著!等著縣裡來收拾你們!”
說完,他連掉在雪地裡的手銬都不要了,轉身撥開人群,帶著幾個辦事員,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永安屯。
礙眼的毒瘤一滾,趙雲立刻換了一副面孔,雷厲風行地開始點將。
“都別他媽傻樂了!真把大爪子當家貓了?”
趙雲一聲厲喝,把大夥兒拉回現實。他迅速展現出獵幫把頭的手腕,有條不紊地下達實戰指令。
“獵幫的兄弟!兩兩一組,全給老子把槍頂上火!繞著屯子外圍站崗,眼睛都放亮點!”
“二哥,你帶人去庫房!把當年防土匪的拒馬都搬出來,鐵絲網全拉上!後山進村的那幾條小路,統統封死!”
“告訴全村老少,家裡養的土狗、獵犬,鏈子全解開!都撒在院子裡,當第一道預警。有一點動靜,必須馬上敲盆!”
一條條指令砸下來,乾脆,利落,毫無廢話。原本慌亂的屯子,就像一臺生鏽的機器滴了潤滑油,瞬間井井有條地運轉起來。
穩住全村大局後,趙雲轉頭看了一眼孫二愣子和幾個獵幫的絕對骨幹。
“你們幾個,跟我進屋。”
推開大隊部裡屋的木門,幾個人魚貫而入。
門一關,隔絕了外面的喧鬧。屋裡沒生爐子,冷得像冰窖,但幾個漢子卻莫名覺得背脊發涼——因為趙雲此刻的臉色,極度凝重。
“雲子,咋了?防線都拉上了,還怕那畜生衝村?”孫二愣子搓著凍僵的手問。
趙雲沒接話,從兜裡掏出旱菸袋,塞上菸葉,劃了根火柴。火光跳動間,他的眼神幽暗得可怕。
“衝村倒不怕。我怕的是,這畜生變性了。”
他猛吸了一口,吐出濃濃的白煙:“劉大寶說得清楚,那大爪子偷襲吳俊凡他們,咬死一個,扯殘一個,轉頭就跑。”
趙雲目光掃過幾人,聲音低沉發緊:“老虎是獨行獸,也是強攻的猛子。可這隻呢?懂得分而治之,懂得偷襲開溜。它連殺兩人,已經嚐到了人肉的甜頭。”
“這畜生,開了智了。它現在不是野獸,是一頭徹頭徹尾的食人虎,極度危險!”
這話一齣,屋裡死寂一片。幾個老獵手倒吸了一口涼氣,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。食人虎——那是老林子裡最恐怖的禁忌!
“那……那咱們咋整?就在村裡死守?”另一個骨幹結結巴巴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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