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,是個誤會,他是我老公。我們最近有些矛盾,我想跟他解釋一下,可他不接電話,也不回微信。我實在沒辦法了,才到他上班的路上等他。可是他……”迪麗拜爾說著,眼淚開始流淌。
被銬在暖氣管子上的方津墨徹底看傻了!人家拍電影準備哭的時候,還得往眼睛裡滴點眼藥水呢。可這位大姐倒好,不用醞釀,眼淚就跟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嘩嘩的往下流!
警察連忙站起來,遞給坐在椅子上的迪麗拜爾一包紙巾,開口說:“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,您別哭啊!不知道的,還以為咱們這怎麼著了呢!”
說著,他瞪了方津墨一眼,板著臉說:“你說你也是,一個大老爺們,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呢?兩口子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呢?還不接電話,不回微信?也就是這位大姐脾氣好,這要是碰上我媳婦那樣的,一句勞資蜀道山…………我踏馬連句話都不敢說!嗨,我跟你們說這個幹嘛?”
“警察同志,她不是…………”方津墨試圖替自己解釋一下。
可是他剛開口,就被梨花帶雨的迪麗拜爾打斷:“警察同志,我千里迢迢從西域嫁給他,這麼多年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!好不容易把兩個孩子都拉扯的上了大學,這傢伙居然說要跟我離婚!這麼多年,我對你們家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清楚!你要是真跟我離婚,我就……我就不活了!”說著,迪麗拜爾作勢就要往牆上撞。
好在辦公室裡還有幾個女警,連拉帶拽的把迪麗拜爾安撫住,這才沒讓她得逞!看著派出所裡被她鬧得雞飛狗跳,方津墨的臉都氣白了!可迪麗拜爾卻趁警察不注意,還衝自己擠眉弄眼的,那意思應該是在說,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!
派出所裡的幾個女警又是遞紙巾,又是遞熱水的,好不容易才讓迪麗拜爾安靜下來。看到這位大姐不再尋死覓活,負責這件事的警官皺著眉說:“我們公安機關不負責婚姻糾紛,你們兩口子還是平心靜氣的找個地方好好的聊一聊!”
警察衝著迪麗拜爾繼續說:“這位大姐,你今天的做法,往大了說,已經擾亂了公共秩序,違反了治安處罰法。如果按照相關規定,你應該被拘留7天!但是,念在你是初犯,這次就不對你進行處罰了!”
“還有你…………”警察拿出鑰匙,打開了方津墨的手銬,說:“作為一個男人,必須要有擔當!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口子的具體情況,但剛才這位大姐說了,她一個人千里迢迢從西域嫁過來,又給你生兒育女的。作為一個男人,你現在要跟人家離婚,這就有點不地道了!兄弟,我可能比你大幾歲,有一句話我得跟你說說,這做人啊,缺什麼都可以,就是不能缺德!”
警察將手銬收了起來,對他們二人說:“行了,今天這件事就到這!你們一定要吸取教訓,不管你們個人有什麼原因,絕對不能在公眾場合擾亂公共秩序!好了,在這籤個字,走吧!出去之後可不許再鬧了!”
迪麗拜爾把方津墨帶到了京郊的一處工廠家屬區。一進門,迪麗拜爾就一把抱住了他,低聲說:“告訴我,我這不是在做夢!”
方津墨沒好氣的推開了她,皺著眉說:“衛生間在哪?我得把臉上的妝擦了!”
順著迪麗拜爾手指的方向,方津墨走進了衛生間。十多分鐘之後,他拿著毛巾走了出來,一邊擦著頭髮,一邊說:“你說說你,看見我直接打招呼唄,至於嚷嚷著抓流氓嗎?要不是我練過,今天非得讓那幾個小子胖揍一頓!再說了,我要是想摸,我直接明目張膽的摸,至於到地鐵上劃洋火去嗎?我的一世英名,都被你給毀了!”
“廢話!你有個屁的英名!我要不是喊抓流氓,你早就溜了!我還不知道你這個傢伙,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?我現在就站在這,你不是想摸嗎?來啊,摸啊?”迪麗拜爾挺了挺胸,往前走了兩步。就像她說的那樣,老方這傢伙也就是狗掀簾子——嘴對付!真要讓他乾點什麼,他還真沒有這個膽量。
方津墨回身把毛巾扔到了洗手盆裡,開口說:“你知不知道,你差點害死我!剛才呢個警察幸虧沒掃我的身份證,他要是一掃,咱倆都得摺進去!”
“別說那麼多廢話了!你到底怎麼回事?我親眼看見你開著車飛進了大海里!你是不是…………”
方津墨苦笑著搖了搖頭。看來自己活下來引起了所有人的懷疑,就連迪麗拜爾頭覺得自己可能叛變了!他嘆了口氣,說:“你放心,我就是命大,絕對沒有叛變!老張也知道我活著的訊息。前段時間,我在香江和他見了面!那天我開車飛到海里之後,正好有一對挪威的姐弟倆駕駛著帆船從附近經過,我爬上了那艘帆船,跟著他們一起出海,這才活了下來!你也不想想,我要是真的叛變了,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回到國內來嗎?”
聽了方津墨的解釋,迪麗拜爾長舒了一口氣。從她看到方津墨的第一眼起,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一直充斥著她的腦海。但是從派出所裡出來,他已經開始猜測,方津墨是如何在CIA的重重包圍下逃出來的?要知道在當時的環境下,能夠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。如果他真的叛變了,自己改怎麼辦?好在老方說清楚她的遭遇。在得知他和張金泉已經見過面之後,她那顆懸著的心,才算是放了下來。
“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迪麗拜爾開口問道。
方津墨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,開口說:“老張說了,我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公開。我也是無所謂了,上面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!”
“哼!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你還在三寶龍和江映月混在一塊吧?”
方津墨有些尷尬的說:“怎麼能叫混在一塊呢?我們那是在執行任務,你也知道…………”
“你的任務不用跟我說!方津墨,我算是看透你了!在你心裡,根本就沒有我的存在!我剛才還在想,就算你真叛變了,我豁出去也要把你送到中亞去!你可倒好,直接跑到三寶龍和江映月雙宿雙飛,就連一個電話都不肯打給我!在你心裡,我就連一點地位都沒有嗎?”
方津墨被這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!說實話,他曾經想過給迪麗拜爾打個電話。但是,當時的情況還不明朗,如果自己貿然給她打電話,很可能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。和老張見面之後,又開始忙競選的事,所以他就一直沒有和迪麗拜爾聯絡。萬萬沒想到,自己偷偷地來看一眼小秋,居然就這麼巧,被她盯上了!
老方嘆了口氣,說:“這件事怪我!主要是我的身份現在比較特殊,貿然跟你聯絡,我怕…………”
“你怕?我都不怕,你怕什麼?哼,你這次回來到底要幹什麼?”迪麗拜爾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,看到方津墨一幅唯唯諾諾的樣子,她又開始心疼了!
老方嘆了口氣,說:“我看小秋的狀態不太好。我在想,是不是把我活著的訊息告訴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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