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點整,兩輛黑色轎車準時停在四合院門口。
六個人分別上了兩輛車。周知和趙尋秋、林北一輛,沈知意、王野和那個沒報名字的人坐了另一輛。
上車之後,林北就打開了話匣子。
“你說這授獎儀式在哪兒辦?總不能在四合院裡吧?我看那院子也坐不下幾個人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尋秋推了推眼鏡,“我也是第一次來。”
“你搞量子的,平時接觸的層面應該不低吧?你沒聽說過這個授獎?”
趙尋秋沉默了一會兒,說了一句:“聽說過。但沒想到自己會來。”
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,駛入了一個不對公眾開放的區域。門口的崗哨看了一眼車牌,敬了個禮,放行。
授獎儀式在一個小型禮堂裡舉行。
沒有紅毯,沒有媒體,沒有鮮花布置。
就是一個能坐幾十人的禮堂,臺上放著一面國旗,臺下擺著幾排椅子。
但坐在第一排的人,身份不低。
周知認出了其中一張面孔,曾在新聞聯播裡出現過。
授獎儀式在晚上七點正式開始。
五十出頭的男人,穿著深色的中山裝,步伐穩健,手裡拿著一份名單。
他在臺前站定,目光掃過六個人,微微頷首,沒有寒暄,開始念名字。
“顧衍之。故宮博物院文物修復師。從事文物修復三十一年,參與修復國家級文物一百四十七件,其中一級文物三十九件。”
顧衍之站起來。
脊背挺直,走到臺前。中山裝男人從禮儀人員手中接過證書和勳章,遞給他,握了握手。“辛苦了。”
顧衍之接過,沒有笑,嘴唇微微動了一下,說了句“謝謝”,轉身回到座位。
他的步子很穩,但坐下去的時候,手指在證書的封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“林北。人工智慧領域專家。主持研發的深度學習框架,在多項國際評測中取得領先成績,為我國人工智慧技術的自主可控作出重要貢獻。”
林北站起來的時候,那袋堅果還在褲兜裡鼓著。
他沒來得及掏出來,就這麼走上臺。
接證書的時候,他笑得像個拿到獎狀的小學生。“謝謝,謝謝。”他的聲音有點抖,下來之後一直在翻證書,翻了三遍。
“趙尋秋。量子計算領域專家。主持完成國內首個超導量子計算原型機‘九章二號’的核心演算法實現。”
趙尋秋推了推眼鏡,走上臺。
步伐不快不慢,接過證書,說了句“謝謝”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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