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那些光鮮亮麗的人們,賺著大把大把的鈔票,享受著某些特權,這個世界啊,還真的變得有些奇怪了。
周知始終覺得,這個世界之所以存在和進步,不是因為那些明星,而是這些默默付出知識分子。
顧衍之撕掉封條,從門框上面摸出一把備用鑰匙。
門開了。
屋子裡很暗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客廳不大,傢俱簡單,一張老式布藝沙發、一個茶几、一整面牆的書架。
書架上全是青銅器和陶瓷修復相關的書籍,從八十年代的手刻油印本到去年的英文期刊,塞得一本都塞不下了。
周知開了燈。
客廳裡不亂,傅先生是個整潔的人,每樣東西都有固定的位置。
但有人來過,周知站在書架前,書架最底層有一小片灰塵被蹭掉了,形狀像是有人從底下抽出了什麼東西。
他蹲下來,伸手摸到書架底層最深處。
指尖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。
一個隨身碟。
用透明膠帶貼在書架底板上。
周知把隨身碟摳下來,翻過來看了一眼,背面用指甲刻了一個小小的字:蕭。
他剛把隨身碟裝進口袋,手機響了。
李鋒。
“周知先生,你在哪裡?”
“鼓樓,傅老師的房子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秒。“你先別動。有人去找你。”
“誰?”
“我的人,一個女警,姓蕭。”李鋒的聲音比早上多了一層緊繃,“我們在排查傅啟明的社會關係時發現了一些新情況,具體情況讓她當面跟你說,記住,在她到之前,不要開門。”
周知心想:“那可惜了,門已經開了。”
周知掛了電話,走到窗邊。
窗簾拉開一條縫,樓下小區空地上,幾個老頭圍著一盤象棋。
賣煎餅的三輪車停在小區門口,攤主正在往鐵板上刷油。
一切正常。
十五分鐘後,門鈴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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