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179章 老爺子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2分鐘前

孫建設推開院門喊了一聲,堂屋裡燈亮著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拄著柺杖從屋裡走出來。

老頭個頭不高,身板瘦削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,領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齊齊。臉上皺紋很深,顴骨上有一道舊疤,走路的時候左腿微微有點跛,可腰桿挺得筆直。他站在堂屋門口,目光先落在孫建設身上,又轉到林建國臉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爺爺,這就是林所長。”孫建設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
老頭把柺杖往地上一拄,伸出右手來:“林建國同志,久仰。我是孫茂林。”

林建國趕緊上前兩步握了手。老頭的手掌粗大幹瘦,握得很有勁,不像個上了歲數的人。

“孫老,您叫我小林就行。”

“坐,坐下說。”孫茂林往堂屋裡讓,又朝灶房那邊喊了一嗓子,“張嬸,沏壺茶來。”

灶房裡應了一聲,出來個五十來歲的婦女,繫著圍裙,手腳利索地擺茶壺茶碗,又端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子桃酥擱在桌上。孫茂林把柺杖靠在椅子邊上,自己先坐下來,指了指旁邊的椅子:“坐,都坐。別站著。”

林建國把點心和酒擱在桌上,孫茂林看了一眼,擺了擺手:“來就來,還帶什麼東西。下回不許了。”嘴上說著,可那瓶酒他還是多瞅了兩眼。

“爺爺,您嚐嚐這個桃酥,林所長從青山縣帶來的,那邊供銷社的手藝好。”孫建設在旁邊打岔。

孫茂林沒接這話茬,目光從孫建設臉上掃過去,落在他吊在胸前的胳膊上。紗布是新纏的,衛生所的白膠布還貼著,袖子擼到胳膊肘上頭,傷口露在外頭。老頭眉頭擰了起來。

“胳膊怎麼回事?”

“沒事,路上黑,衚衕口蹭了一下,刮破點皮。”孫建設說得輕描淡寫,還把胳膊抬了抬,“衛生所給包了一下,不礙事。”

孫茂林沒吭聲,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,擱下來,又看了孫建設一眼:“你從小就不會撒謊。蹭的?蹭能蹭出個窟窿來?衛生所的大夫給我打電話了,說你那口子再深半寸就傷著筋了。當我看不見?”

孫建設把嘴閉上了。

“到底怎麼回事?”孫茂林的聲音不高,可沉得很,“你領人家上門,半道上出了什麼事,別糊弄我。”

孫建設看了林建國一眼,林建國點了點頭。孫建設這才把前後經過說了一遍,從兩個人拐進衚衕、有人從矮牆後頭打冷槍,到林建國把他推開、自己回了兩槍,對方跑了,錢所長帶人來做的筆錄。末了補了一句:“爺爺,真沒大事,就是擦破點皮,沒傷著骨頭。衛生所的大夫說了,養幾天就好。”

孫茂林聽完了,沒說話。他把茶碗端起來又放下,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林建國:“小林,那人什麼路數?”

“槍法不賴,打了就走,不帶聲響,對那片巷子熟得很。不是一般毛賊。”林建國把茶碗擱下來,“孫老,今天我到省城,只有建設知道行程。對方能摸到衚衕裡來,說明有人盯著車站,或者盯著方誌遠那邊的人。”

“方誌遠?”孫茂林皺了下眉。

孫建設在旁邊把方誌遠那邊的事簡略說了——檔案室被偷、方誌遠被威脅、周培德親筆條子的事。孫茂林越聽臉越沉,等孫建設說完了,他拄著柺杖站起來,往牆角那張桌子走過去。桌上擱著一部黑色電話機,他伸手把聽筒拿起來,撥了個號碼。

“老大,你馬上過來一趟。建設讓人打了黑槍,胳膊上捱了一下。”他頓了頓,“人沒事,在衛生所包過了。可事情不對頭,你過來再說。”

掛了電話,孫茂林重新坐回來,把茶碗端起來喝了一口:“老大一會兒就到,他在公安廳管治安,這事他料理。”

不到半個鐘頭,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。一輛半舊的吉普車停在門口,車門開了,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中等個頭,方臉膛,濃眉毛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外套,走路帶風。進了院門看見孫建設胳膊上吊著紗布,臉色一下子沉了。

“怎麼回事?”他走到孫建設跟前,看了看紗布,“傷著骨頭沒有?”

“沒有,就擦破點皮,衛生所的大夫看過了。”孫建設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。

中年人聽完,轉過頭來看著林建國:“你就是林建國同志?我是孫建業,建設的哥哥。”

“孫大哥。”林建國跟他握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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