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2章 搬空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林建國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鐘頭。

他沒有急著動,而是閉著眼睛感受那個忽然出現在腦海裡的空間。大概十立方大小,灰濛濛的霧氣裡堆著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,他一掃就知道是系統給的那些麵粉。角落裡還有十張嶄新的大團結,碼得整整齊齊。

宗師級八極拳、狩獵精通、槍法精通。這些技能像某種本能一樣融進了骨頭裡,他試著握了握拳,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,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,跟從前那個文弱書生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
外屋徹底安靜了,連灶膛裡柴火的噼啪聲都沒了。

林建國翻身坐起來,掀開門簾往外走。八仙桌上的鹹菜和窩頭還在,灶臺上的鐵鍋掀著蓋,裡頭泡著昨晚沒刷的碗,水都涼透了。牆角林建民啃剩的那塊白麵饅頭還擱在碗沿上,咬過的牙印清清楚楚。

沒人了。

趙秀蘭、林大山、林建民,一家三口不知道去了哪兒。大約是看他不肯鬆口,急吼吼地去街道辦想辦法了,興許是找人送禮託關係,想繞過他把名額直接轉給林建民。

林建國沒在意。他站在堂屋中央,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個他住了二十年的家。

西牆根底下立著一臺縫紉機,蝴蝶牌的,九成新。那是去年趙秀蘭非要買的,說給林建民做衣裳用,花了整整一百八十塊,當時還跟林大山吵了一架。縫紉機旁邊的小櫃子裡塞著幾匹的確良布,大紅色和藏青色,一看就是給林建民備著相親用的。

東牆邊上停著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,永久牌的,鏈條上還掛著油。這車是林大山前年託了好幾層關係才弄到的票,本來是買來給林建國上班騎的,結果趙秀蘭當天就把車鑰匙給了林建民,說弟弟上學遠。

裡屋炕櫃上頭擱著一口樟木箱子,鎖釦上掛著把銅鎖。林建國走過去,手指在鎖上輕輕一撥,那鎖就開了。裡頭碼著整整齊齊的糧票、布票、油票,還有個小鐵盒,開啟一看,是趙秀蘭攢的私房錢,零零碎碎加起來能有六十多塊。

林建國笑了笑,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收進空間。

縫紉機,收。的確良布,收。二八大槓,收。樟木箱子整個端起來,收。灶臺上的鐵鍋、菜刀、半罈子豬油,收。裡屋的棉被、枕頭、炕蓆,收。外屋那半袋白麵、三斤小米、五斤苞谷碴子,全都收。

他甚至把鹹菜缸裡那幾根醃蘿蔔都捎上了。

整個三間土坯房像被蝗蟲過境一樣,空得能聽見迴音。灶臺成了光禿禿的水泥臺,牆上只剩幾個掛東西的釘子,炕上露著硬邦邦的土坯。林建國站在門口回身看了一眼,心滿意足。

他換了一件乾淨的中山裝,把那隻空蕩蕩的軍用挎包甩在肩上,推門出去了。

院子裡的太陽曬得人睜不開眼。隔壁王大媽正蹲在牆根底下擇韭菜,看見他出來,眼睛一亮:“建國啊,你爸媽剛才急急忙忙出去了,是不是你工作定下來了?我聽說機械廠那名額可金貴,你可真有出息!”

林建國笑了笑:“還沒定,我去街道辦問問手續。”

“哎喲,那你快去!”王大媽熱心腸,擇好的韭菜還非要塞給他一把,“拿著晚上炒雞蛋吃,你媽那人摳搜,家裡也沒啥好東西。”

林建國接過韭菜道了謝,轉身往巷口走。背後王大媽還在絮叨:“這建國真是越看越精神,比他那個弟弟強多了……”

街道辦離他們家也就兩站地,林建國走得快,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。辦事處裡坐著個戴眼鏡的幹事,姓周,四十來歲,是街道上有名的老好人。

“建國來了?”周幹事放下搪瓷杯,“你爸媽剛走,說你那份機械廠的工作想轉給弟弟?”

林建國搖搖頭:“沒有的事。我是來報名下鄉的,去東北林場。”

周幹事一愣:“機械廠多好的活兒,你去下鄉幹啥?”

“年輕人就該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鍛鍊鍛鍊。”林建國說得一本正經,順手從挎包裡摸出兩張表格,“對了周叔,我弟弟林建民也想下鄉,他志向更遠大,點名要去大西北,說那邊最艱苦最磨練人。他今天有事來不了,讓我幫忙把表填了。”

周幹事推了推眼鏡,接過表格看了看:“去大西北?你弟弟這麼積極?”

“那可不,”林建國把表填完,簽上林建民的名字,又按了個手印,“他一直說要建設邊疆,我這當哥哥的當然得支援。就報甘肅那邊的兵團吧,聽說條件最苦,最適合他。”

周幹事感嘆地搖搖頭:“你們老林家真是教子有方。行,我這邊登記上了,你弟弟明天就能拿通知。對了建國,你要去東北哪個林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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