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3章 賣工作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林建國走出街道辦大門,兜裡揣著兩張蓋了紅戳的表格,心裡頭說不出的舒坦。

他剛邁下臺階,迎面撞上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,國字臉,濃眉大眼,胸口彆著支英雄鋼筆。正是街道辦的王主任。

“建國?”王主任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肩上那隻空癟的挎包上頓了頓,“來辦什麼事?我聽說你考上了機械廠的正式工,後生可畏啊。”

林建國站定了,神色平靜:“王叔,我是來報名下鄉的。”

王主任眉毛一挑:“下鄉?你那工作可是全市三千人裡挑出來的,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鐵飯碗,你這時候下鄉?”

“家裡弟弟也大了,房子住不開,我這當哥哥的總得讓一讓。”林建國說得輕描淡寫,垂著眼皮笑了笑,“反正東北那邊也是響應國家號召,我年輕,出去闖闖不虧。”

王主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壓低聲音:“建國,你跟我說實話,那機械廠的名額,你打算怎麼處理?你要是真想下鄉,名額放著也是浪費,不如……”

他沒把話說完,但意思已經擺到明面上了。

林建國抬起頭,對上王主任那雙精明透亮的眼睛。這位街道辦主任家裡有個閨女,去年高中畢業,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,這事兒街坊鄰居都知道。王主任這個人辦事公道,但誰還沒點私心呢。

“王叔,您要是有人用得著,我這名額可以轉。”林建國話說得慢,每個字都斟酌著,“統招統分的東西,轉給誰不是轉。不過我這趟去東北路遠,手頭緊得很……”

王主任眼神閃爍,把他拉到旁邊的梧桐樹底下,左右看了看沒人,才伸手比了個數:“八百。我閨女進廠,你拿錢走人,兩不相欠。”

林建國沒吭聲,把目光移開。

“一千。”王主任咬了咬牙,“建國,我一個月工資才四十二,這一千是我攢了三年的老本。你也知道我那閨女天天在家閒著,我這當爹的心裡急。”

林建國這才轉過臉來,嘴角彎了一下:“成。王叔您厚道,我信得過您。不過這事兒得趕緊辦,我明天拿車票,後天一早就走。”

王主任一拍大腿:“現在就去辦手續,我辦公室裡有轉接函。”

兩個人折回街道辦,在周幹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把機械廠的工作名額轉到了王主任閨女名下。王主任從中山裝內兜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,厚厚一沓大團結遞過來,林建國數都沒數直接塞進了挎包。

“好好幹,”王主任拍了拍他肩膀,聲音有些發沉,“東北那地方苦是苦,但老天爺餓不死勤快人。你比你家那個弟弟強多了。”

林建國笑著道了謝,轉身出了門。夕陽已經沉到屋簷底下了,巷子裡飄著各家各戶做飯的油煙味,誰家燉了白菜粉條,熱氣從門縫裡擠出來,暖烘烘的。

他往家的方向走,剛拐進衚衕口,遠遠就看見自家那兩扇木門敞著,裡頭人影晃動。

趙秀蘭尖利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。

“……我不管!明天就去機械廠人事科把手續辦了!他一個當哥哥的,憑什麼霸著好東西不放!建民都十八了,好不容易有個正經工作機會,他當哥哥的推三阻四像什麼話!”

林建民的聲音緊跟著:“媽,你別急嘛,我哥那人軟包子,多磨幾句準答應。實在不行我就去街道辦找王主任,人家王叔跟我關係好著呢。”

林建國腳步沒停,進了院子。

堂屋裡燈火通明,趙秀蘭正圍著灶臺轉,右手往灶臺上一摸,摸了個空。她愣了一下,低頭一看,灶臺上乾乾淨淨,連個鐵鍋的影子都沒有。

“哎?鍋呢?”

林大山蹲在牆角抽菸,聽見這話抬起頭:“什麼鍋?早上不是還在嗎?”

“我說鐵鍋!”趙秀蘭聲音變了調,轉身就往裡屋走,“還有我那臺縫紉機!”她掀開門簾,裡屋的炕上空蕩蕩的,被子枕頭全沒了,衣櫃門大敞著,裡頭幾件的確良襯衣也不翼而飛。

“我的縫紉機!我的布!”趙秀蘭尖叫聲把樑上的灰都震下來了,“大山!大山你快來看!咱家進賊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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