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30章 暗流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篝火燒到後半夜才漸漸暗下去,村民們三三兩兩散了,各自回家。趙紅英把最後一碗酒喝完,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,衝林建國一揚下巴:“明天我去找你,帶你去後山轉轉,那邊有個水泡子,冬天凍住了底下有魚,比河裡還好撈。”

林建國應了一聲,幫著周淑芬收拾了碗筷才回知青點。院子裡滿地狼藉,骨頭渣子和魚刺踩了一地,灶房裡大鍋還冒著餘溫。他進了屋,炕上不知道誰又給續了柴,暖烘烘的,被窩裡塞了個灌了熱水的葡萄糖瓶子。他把瓶子挪到腳底下,裹著被子倒頭就睡。

第二天早上,林建國是被趙紅英敲門敲醒的。

“林建國!起來了!太陽都曬屁股了!”

他披上棉襖開了門,趙紅英站在院子裡,今天換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棉襖,脖子上繫著條灰色毛線圍脖,手裡拎著兩根冰釺子,腳上蹬著一雙靰鞡草鞋,腰上還別了把短刀。整個人利利索索的,臉頰被冷風吹得泛著紅暈,襯得一雙眼睛又黑又亮。

“走,趁早去,晚了魚都讓別人撈光了。”趙紅英把一根冰釺子扔給他,轉身就往外走。

林建國回屋拿了漢陽造背上,又往兜裡揣了包煙,跟著她出了村。兩個人往村後的林子走,趙紅英步子快,走在前面帶路,一邊走一邊拿冰釺子撥開擋路的灌木枝。她走路的姿勢跟別的姑娘不一樣,步子邁得大,腰桿挺得直,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響,像只雪地裡穿行的母豹子。

“你老看我幹什麼?”趙紅英忽然轉過頭來。

“看你認路挺熟。”

“從小就在這林子裡跑,哪棵樹上有松鼠窩我都知道。”趙紅英把圍脖往上攏了攏,鼻尖凍得紅紅的,“我爹以前不讓我進林子,說閨女家家的滿山跑不像話。我不聽,偷著跑,有一回迷了路,在山裡轉了一宿,天亮才摸回來,讓我爹揍了一頓。”

“後來還跑?”

“跑啊,揍完了接著跑。”趙紅英咧嘴一笑,露出兩顆小虎牙,“後來我爹就不管了,說這丫頭投錯了胎,該是個小子。”

走了大約一個鐘頭,前面出現一片低窪地,中間有個方圓幾十米的水泡子,冰面凍得平整光滑,覆著一層薄雪,像面鏡子鑲在林子裡。趙紅英走到冰面上跺了兩腳,冰層悶實地響了兩聲,紋絲不動。

“這泡子淺,最深的地方也就兩米,冰底下魚多。去年我跟我二哥來,砸開窟窿撈了半麻袋鯽瓜子。”她把冰釺子往冰面上一戳,“你來砸還是我來?”

林建國接過冰釺子,掄圓了往冰面上鑿。這玩意兒比石頭好使,釺頭尖利,幾下就鑿出一個拳頭大的坑。他換了個位置繼續鑿,鑿出四個坑圍成一個圈,然後沿著圈一路鑿過去,不到一袋煙的功夫,一塊臉盆大的冰就被他整塊撬了起來,底下黑水湧上來。

趙紅英蹲在窟窿邊上看了看,從兜裡摸出一把碎米撒進去:“等著,一會兒魚就過來。”

兩個人蹲在冰面上等著,趙紅英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起林建國老家的事。林建國沒細說,只講了些無關緊要的。趙紅英也不在意,自己講起了林場的事,說她大哥趙石頭去年冬天帶著採伐隊進山,碰上一棵倒下來砸偏了,差點把腿砸斷;說她二哥趙大壯前年冬天一個人扛了根四百斤的木頭走了半里地,回來吐了三天血;說她三哥趙大強……

“我三哥最老實,不愛說話,但心裡有數。你別看他悶葫蘆似的,我爹說他是三個兒子裡最像他的。”趙紅英往冰窟窿裡瞅了一眼,忽然壓低聲音,“對了,你昨天見著那個趙文斌沒有?”

林建國搖了搖頭。

“沒見著也好,那人陰陽怪氣的。”趙紅英撇了撇嘴,往冰面上啐了一口,“他爹是書記,他表叔是副縣長,整天在村裡橫著走。去年秋天在路上堵我,跟我說什麼‘紅英你早晚是我的人’,讓我一巴掌扇回去了。後來他爹託人來我家提親,我爹說‘我閨女嫁豬嫁狗不嫁趙有財家’,把人轟出去了。”

她說完拍了拍手站起來,語氣輕快得像在說別人的事:“行了,不說他了。你看看冰窟窿,有魚了沒有?”

林建國低頭一看,冰窟窿底下果然有黑影在遊動。他把網兜子伸下去,一兜上來,一條半斤來重的鯽瓜子翻著銀白的肚皮在網裡撲騰。接著又是一條,又一條,雖然個頭都不算太大,但架不住多,一網接一網,幾乎沒有空的。

趙紅英在旁邊往麻袋裡撿魚,撿著撿著忽然笑了一聲:“林建國,你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?打獵一打就是頭狍子,撈魚一撈就是半麻袋,別人進林子轉一天啥也摸不著,你走一趟跟逛自家後院似的。”

“運氣好。”

“光靠運氣可打不死十三個土匪。”趙紅英抬頭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帶著點探究的意味,但沒再追問,低頭繼續撿魚。

撈了大半個時辰,麻袋又鼓了小半截。趙紅英把袋口紮緊拎了拎,估摸著有三四十斤,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冰碴子:“差不多了,這些夠吃幾天的了。”

兩個人收拾了傢伙往回走。路過一片樺樹林的時候,林建國忽然停住了腳步。他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,林子裡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叫,但剛才那一瞬間,他分明感覺到有人在暗處盯著。系統給他的狩獵精通讓他的直覺比常人敏銳得多,剛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不會錯。

“怎麼了?”趙紅英看他停下來,也跟著站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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