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35章 酒醉之後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趙家炕頭上,三個大個子輪番上陣,一人端著一盅酒湊過來,林建國推辭不過,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。北大倉酒後勁大,前面喝著不覺得,幾盅下肚臉就紅到了脖子根。趙石頭敬完了趙大壯上,趙大壯敬完了趙大強又湊過來,嘴裡說著“俺敬兄弟一杯”,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。

林建國手裡的筷子開始夾不準菜了,說話也大著舌頭,端著酒盅搖搖晃晃地站起來:“我、我還能喝……”

趙紅英一把把酒盅從他手裡奪下來,瞪了她三個哥哥一眼:“就知道讓他喝酒!這下好了,給喝多了,明天又該頭疼了。”

老趙看了看林建國的模樣,臉膛紅得跟關公似的,眼皮往下耷拉著,嘴角還掛著傻笑,搖了搖頭:“紅英,你把建國送回去。這大冷天的,別讓他一個人走。”

趙紅英把林建國的棉襖披上,攙著他往外走。林建國腳下發飄,半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趙紅英肩上,嘴裡還嘟囔著“沒事沒事,我沒醉”。趙紅英個子高,力氣也不小,架著他倒還走得穩當。

紅英娘在後面推了三個兒子一把:“你們仨在後面跟著去,把人送到再回來。黑燈瞎火的,路上看著點。”

三個大個子嘿嘿笑著穿上鞋,跟著出了門。趙石頭走在前面,趙大壯和趙大強一左一右落在後面幾步遠,四個人把趙紅英和林建國夾在中間,往知青點的方向走。

出了村口,雪地在月光下白晃晃的,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林建國的酒勁兒被冷風一吹上頭更厲害了,腳步趔趄著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。趙紅英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,另一隻手攬住他的腰,嘴裡唸叨著:“讓你逞能,喝不了那麼多還硬喝。”

走了一段路,快到知青點了,後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
趙文斌從路邊的樹影裡躥出來,身上那件舊軍大衣敞著懷,瘦長的身影攔在了路中間。他凍得嘴唇發紫,但眼睛裡全是狠勁兒,直勾勾地盯著趙紅英攙著林建國的那條胳膊。

“紅英妹子,”他往前邁了一步,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知青呢?我有什麼不好?要錢有錢,要房有房,縣裡還有人。你跟了我,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趙紅英停下腳步,杏眼一瞪,聲音又冷又脆:“滾。”

趙文斌的臉扭曲了一下。他追了兩年,從沒得過一個好臉色,今天眼看著趙紅英攙著別的男人走在雪地裡,那副親暱的樣子把他最後一點耐性燒沒了。他咬了咬牙,猛地往前一撲:“今天我非把生米煮成熟飯不可!”

林建國迷迷糊糊的,只覺得有個黑影朝自己撲過來,酒勁兒還沒下去,可身體的本能比腦子快。他抬腿就是一腳,腳尖正蹬在趙文斌的小腹上。這一腳沒什麼準頭,但力氣不小,趙文斌整個人往後彈出去,仰面摔進雪地裡,摔了個四腳朝天。

三個大個子本來在後面慢悠悠地跟著,一看這情形,嘿了一聲全衝上來了。趙石頭第一個趕到,一腳踩住趙文斌的胸口,趙大壯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往臉上招呼,趙大強悶聲不響地蹲下來,抄起雪地裡一塊凍硬的土坷垃往趙文斌腦袋上拍。

一頓拳打腳踢,趙文斌蜷在雪地裡抱著腦袋嗷嗷叫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鼻子淌著血,嘴角也裂了。他剛開始還嘴硬罵了兩句,被趙大壯一拳頭砸在腮幫子上之後就開始求饒,聲音都變了調。

“別打了別打了!我錯了!放了我吧!”

趙石頭又踹了一腳才收住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蜷成一團的趙文斌,吐了口唾沫:“再敢來招惹紅英,下次把你腿打折。”

趙文斌連滾帶爬地跑了,雪地裡留下一溜歪歪扭扭的腳印和幾滴血點子。

趙紅英把林建國扶穩了,繼續往知青點走。到了屋裡,她把林建國擱在炕上,趙大強悶聲把炕洞裡的火點著了,趙大壯拎了桶水倒進缸子裡擱在炕頭,趙石頭把被子抖開給林建國蓋上。趙紅英又檢查了一遍被角有沒有漏風,把水缸子放在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,才直起身來。

她站在炕邊看了林建國一眼,那張臉被酒氣蒸得紅撲撲的,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。趙紅英抿了抿嘴唇,轉身招呼三個哥哥:“走吧,回家。”

趙文斌連滾帶爬地回到家,推門進院的時候摔了一跤,趴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。趙有財正在炕頭上盤腿喝酒,聽見動靜不對,趿拉著鞋出來一看,兒子滿臉是血,棉襖上全是雪和泥,整個人跟從溝裡撈出來似的。

“這是怎麼弄的!”趙有財心疼得直跺腳,把趙文斌扶進屋裡,“誰幹的!”

趙文斌坐在炕沿上,捂著腮幫子嘶嘶地吸冷氣:“林建國……還有趙家那三個傻大個子……”

趙有財火冒三丈,騰地站起來:“我找他們去!敢打我兒子,反了天了!”他抄起棉襖就往身上套,穿鞋就要去理論。

門簾一掀,趙文博披著棉襖進來了。他在隔壁聽見動靜,披了件衣服就跑過來了,一看弟弟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,但比他爹沉得住氣,先把趙有財按住了:“爹,別去。”

趙有財瞪眼:“你弟弟讓人打了!”

“我知道。”趙文博在炕邊坐下來,看了趙文斌一眼,“文斌,你把事情經過說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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