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逼我下鄉?我搬空家底瀟洒插隊》第36章 縣城送貨(1)

作者:作者宮保雞丁·23分鐘前

林建國回到知青點一說,院子裡立刻熱鬧起來。

“明天去縣城送貨,誰有需要捎東西的寫個條子,信也行,我順道幫你們寄了。”

知青們呼啦一下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。孫桂香第一個跑回屋翻出信紙,要給家裡寫信報平安;那對兄妹裡的哥哥推了推眼鏡,說要託林建國買一本《新華字典》;周大勇撓著頭想了半天,說想給家裡捎兩斤木耳回去,讓他娘燉湯喝。劉鐵柱和陳小波也各自回屋翻包找紙筆去了。十幾個人散了個乾淨,只剩下趙國強站在院子當中,兩隻手插在兜裡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
趙國強心裡翻了個個兒。明天去縣城,他正愁怎麼找藉口去呢,機會就送到眼前了。他等院子裡的人都散了,才慢悠悠地踱到林建國跟前,清了清嗓子:“林建國,我明天也要去縣城,有重要的事情要辦。”

林建國正在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,頭也沒抬:“這事我做不了主,你去跟趙叔說。”

趙國強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轉身就走。他找到老趙,把要進縣城辦事的話說了一遍。老趙正在隊部清點明天要裝車的貨,聽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沒多問,只說了句“行,明天早點來”。

第二天天還沒亮透,知青們就把寫好的信和要捎的東西交到了林建國手裡。厚厚一沓子信,有給爹媽的,有給同學的,孫桂香還在信封裡塞了兩塊錢,託林建國到了縣城幫她寄出去。林建國把東西收好,背上漢陽造,來到隊部。

院子裡三輛騾子車已經裝好了。魚和野豬肉分裝在麻袋裡,狍子皮一捆捆紮緊,野雞野兔用草繩穿了腿掛在車幫上。趙大壯、趙紅英、趙文博、趙國強加上林建國,五個人分坐三輛車。趙石頭從河邊趕回來送行,拍了拍林建國的肩膀:“早去早回,照顧好紅英。我接著撈魚去,等你們回來差不多又能湊一車了。”

老趙站在隊部門口,提高了嗓門對五個人說:“這次去縣城,路上一切聽林建國指揮。路上小心,別出差錯。”

林建國檢查了一遍自己和趙紅英、趙大壯帶的槍,三杆步槍都上了膛,子彈帶繫緊。三個人都換了利索的短棉襖,靰鞡草鞋扎得緊緊實實,趙紅英還在腰上別了那把短刀。趙文斌和趙國強坐在另一輛車上,什麼都沒帶,空著兩手。

三輛騾子車出了村口,往東邊的山路走。雪後的路不好走,有些地方結了冰,騾子蹄子直打滑,趕車的趙大壯一路罵罵咧咧地拽著韁繩。翻過東邊那道嶺子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了,下嶺的路更陡,三輛車小心翼翼地蹭下去,車輪碾著碎石嘎吱作響。

三四十里的山路,一路走走停停,傍晚時分才看見縣城邊上的煙囪和電線杆。趙大壯認得路,趕著車七拐八繞,穿過兩條街巷,趕到了縣公安局大院門口。

馬局長早就等在院子裡了,遠遠看見騾子車過來就迎了出來。他穿著件舊皮大衣,臉上的笑在暮色裡格外亮堂。

“路上不好走吧?我早上接到老趙電話就一直等著。快進屋暖和暖和,我馬上打電話通知各單位來領貨。”

馬局長把五個人讓進值班室,爐子燒得旺旺的,熱水早備好了。他自己跑去隔壁辦公室打電話,時間不長就回來了。

“行了,一會兒人就都到了。我先替公安局把貨領了。”

林建國點頭,從車上搬下來一頭兩百多斤的野豬和兩頭狍子:“馬局長,這頭豬兩百多斤肉殺好的,兩頭狍子八十多斤,夠不夠?再給您加上兩麻袋魚,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分。”

馬局長拍著林建國的肩膀樂呵呵地說:“夠了夠了。”他朝院裡喊了一聲,幾個沒出勤的公安跑出來幫忙抬貨。趙大壯和林建國抬野豬,趙紅英搬魚,幾個人忙得腳不沾地。

趙文博,拍了拍身上的灰,走到林建國跟前: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說完也不等回話,轉身就出了公安局大院,步子邁得飛快。趙國強也從車上溜下來,湊到林建國面前:“我去知青辦辦事,也先走了。”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街巷裡,連頭都沒回。

馬局長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,皺了皺眉:“這兩個人怎麼這樣,貨還沒交完人就先跑了,太沒有組織紀律了。”

林建國搖了搖頭沒接話,指著一頭野豬對馬局長說:“馬局長,這頭不錯,膘肥肉厚,您看行不行?”

“好,就這頭。”

幾個公安幫著把貨過秤。趙紅英從車上翻出帶來的本子和鉛筆,一筆一筆記賬。馬局長看著那些魚,銀光閃閃的,每條都有一拃多長,滿意得直點頭,讓人抬了兩麻袋進食堂,又留了兩隻狍子。

林建國從車上拎下來一個布袋子遞到馬局長手裡:“馬局長,這些是給您的,拿回去給孩子吃。”

馬局長開啟一看,裡頭四隻兔子、四隻野雞、兩條大白魚,每一條白魚都有胳膊來長。他趕緊推回來:“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
“林子裡有的是,您就收下吧。”

馬局長推辭不過,把袋子拎回了辦公室。時間不長,各單位的採購員就陸陸續續來了,有縣政府食堂的、縣中學的、供銷社的、還有幾個廠礦的。院子裡一下子熱鬧起來,過秤的過秤,記賬的記賬,搬貨的搬貨。

林建國和趙大壯抬貨,趙紅英記賬,馬局長在旁邊張羅著招呼人。各單位來的人見林建國年紀輕輕說話卻穩重客氣,都高看一眼。有人問下次什麼時候再送,林建國說下個星期差不多,保證只多不少,到時候讓馬局長通知各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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